宣言萱语

自创改编小说:刑事侦缉档案V-心上之秋(三十六至四十)

(三十六)

  电话响的时候徐飞正坐在电脑前,翻看着一些资料。

  是之蓝接的电话。

  她挂完电话以后,看着徐飞说:“飞哥,杨青死了,是自杀死的。”徐飞一惊,问:“什么时候的事情?”“昨晚,现在已经有同事在那边了。”“我们去看看。江SIR在吗?去叫他。”徐飞起身。

  酒店。

  大厅里

已经来了不少的记者,看见子山和徐飞他们走进来,便蜂涌而上。

  “请问,死者是不是方杨青女士?”“请问她是不是自杀?”“请问……”子山和徐飞都默不作声,只有国仁解释道:“对不起,我们不知道。请让让。”来到现场,房间里同事都在有条不紊的工作。

  “江SIR?来了,我们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从表面上看来死者是自杀的。而且,我们还在她的床头发现了一封信。”一位先到的同事说着递给子山一封信。

  子山和徐飞对视一眼,展开了信纸。

  “我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留恋的了。而且,我希望我的离去可以弥补一些我的过失。是的,我现在可以承认王建国是我杀的,我下的毒。我恨他对我的抛弃,恨他为了自己的前途牺牲我的幸福,以至到最后,他竟然连自己的儿子也救不了,我真的很恨他。因为对我而言,小国是我全部的希望,我之所以能够这样生活下来完全是因为这样的希望。然而老天连我这一点点的小小的希望都要毁灭,我真的不想再怨尤了,我只有一死,只有去会我的小国,也许那里还会有一点点对我的仁慈。

  章慧云绝笔”

  徐飞看过之后,走到卧室,看到杨青也就是章慧云,正平静的躺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安详。

  子山也跟着进来,问道:“你有什么看法?”“我觉得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还要想一想。不过,根据现场的状况来说,我想她是自杀的,这一点可以肯定。”“那好吧,回去我们再研究。”子山说。

  这个时候进来一个男人,三十出头,样子很年轻,但从他失落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是相当心痛的。

  “请问……”国仁正跟在他后面问。

  昨天领徐飞和之蓝进来的那个女人这个时候站了出来说:“他是方先生的弟弟。”“方先生,我想,什么时候方便录一下口供?”国仁跟着问。

  他看都没看国仁一眼,似乎他根本没有听见他说话。

  “方先生?”国仁轻轻拍了他一下,他还是没有反映。

  子山向国仁摇摇头,对着那个女人说:“这样吧,我们再约时间。”“对不起。”那个女人走近来说,“我想方先生可能最近一连失去两个亲人心情不太好,希望你们明白。”“是的,你们好好休息。”子山说着和徐飞走出了卧室。

  晚上十点,子山正在乱按电视机的遥控器。门铃响了。

  子山便开了门。

  “是你?”“是啊,你的西装洗好了。”许静怡笑眯眯地说着一边举着子山的衣服。

  “谢谢。”子山一把接过去,说:“进来坐一下吧?要你连着跑两趟,我真是不好意思。”“哪里,是我不对嘛。其实,你不用过意不去的,你现在请我喝水吧,我口好渴。”她落落大方地走了进去,一边说着一边坐下。

  子山看着她进来,顺手关上了门。直径朝厨房走了去。

  她一眼就看到了桌上心如的照片,拿起来,仔细的看着,说:“你的太太好漂亮。”子山刚好端着水走出来,笑了笑说:“她已经不在了,我们结婚那天因为意外她死了。”“对不起。”许静怡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心里不安的说,说罢又不经意的伸了伸舌头,一副小女生的样子。

  “没有关系,虽然她现在不在我身边,但是,她可以看到我好好的。我早就明白了。”“是啊。难得你想得这么开。”她喝了一口水说。

  “其实,她也很喜欢调酒,一直有个梦想就是要做个最好的调酒师。”子山看着心如笑盈盈的眼睛说。

  “那她一定很成功了?”“她?和你一样很马虎。”“是吗?不过我真的很马虎。”许静怡瞪大了眼睛说,“你不知道,我不到一个月已经两次弄脏了客人的衣服。不过,还好,遇到的都是你们这些比较好说话的客人。”“是吗?”“是啊,我还记得上次是十一月十九号。那天是我最后一天在那间法国餐厅上班,结果还要闯祸。”十一月十九号?子山立刻想起,也就是王建国死的那天。事情好象是有点巧。而且她所说的那间餐厅也就是王建国死前去过的餐厅。

  “有什么事么?”许静怡看他的表情很奇怪,问道。

  “没有,只是想起一些事情。你那天遇到的是个男人还是个女人?”“男人,我还记得他的名字叫方新平。”子山一顿,方新平,就是今天案子里女死者丈夫的弟弟。这个事情是不是有点太巧了呢?

  

(三十七)

  徐飞早上一走进办公室,子山就从里面出来,说:“进来一下。”徐飞跟着进去了。

  “上次那个弄脏我衣服的女孩把衣服送来了,而且提到十一月十九日她在王建国死那晚去过的餐厅弄脏了方新平的衣服。你觉得这件事有没有联系?”“我昨天就觉得奇怪,如果说章慧云想死的话不必等到现在。她如果全部的希望都放在儿子身上,而且她又已经杀了王建国报了仇,她应该是心愿已足,为什么要等到我们找到她,她才会走这一步呢?”徐飞分析道。

  “所以,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找方新平谈一谈,了解一下,也许会有帮助。”“现在不知道合不合适?”徐飞说。

  这时候,国仁在外面敲门进来,说:“江SIR,方新平来了,说要见你。”徐飞和子山对视,刚刚还在说他,他却自己来了?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往往是很巧合的。

  会客室。

  子山和徐飞分别坐在方新平对面的沙发上。

  显然方新平一夜未眠,可以看出的是,章慧云的死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很沉重的事情。

  “方先生,你可以说了。”子山看他一直不说话,问道。

  “我今天,是来自首的。其实,王建国和他太太是我杀的。”徐飞和子山一惊,抬头看着他,他似乎反而很平静。

  “是的,我在美国第一次见到杨青的时候就喜欢她了,但是,也就是那一天我才知道,原来她是哥哥的未婚妻。我不敢跟哥哥争什么,因为其实我并不是方家的人,我是个没人要的私生子,方家对我最好的就是哥哥,从来什么都让着我。所以,既然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了,我就放弃了自己所有的想法。那时候,小国已经快两岁了。我把对慧云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孩子身上,其中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我也是个私生子,小国和我一样,只是小国有一个很爱他的母亲。后来,我哥哥死了,我看着杨青很痛苦,我不敢向她表白,我只想看着她和小国生活得很幸福,我要让她们生活得幸福。结果,在接下来的六年里,我们是这样生活的。但是,一回香港,事情就接二连三的发生,第一次和王建国在银行会议上见面,杨青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停的反对,不愿意向银行贷款。我就奇怪,她平时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她怎么会突然这样失常。回来,她一直不开心,我问了她也不说。直到小国出车祸,我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原来当年王建国为了当上香港中国银行的经理,娶了他太太,那时候杨青已经怀了小国,她不希望孩子一生下来就被人笑,所以,改了名,一个人只身到了美国。”他清了清嗓子,子山递上一瓶水说:“慢慢说。”“小国的死对杨青的打击很大,她说她已经没有希望了。而且曾经一度想死。我劝她,并且,说出了我压在心里多年的感情,努力让她重新活过来。而我心里却无比恨王建国,因为小国死的那天,他明明可以赶过来,结果为了陪他太太吃饭,他就迟到了。但是老天对这样的人偏偏还那天仁慈,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所以,我跟踪他,发现他每个月十九号都要去一个固定的地方吃饭。我决定在十一月十九号那天下手,我那天故意碰倒了桌上的烟灰缸,趁机在服务生给他们送的汤里下了毒,看着他们喝下去,我就起了身。”“结果你碰到了调酒师?”“是的,所以我无可奈何的留下了姓名。但是,我以为不会有人知道。直到你们来找杨青,她发觉事情不对,因为她知道,我曾经跟她说过,我会找王建国算帐。她那天跑来问我,我对着她不敢说假话,我说,我会去自首的。她说好早上陪我去,结果……”他说到这里,泪水夺眶而出。

  徐飞听后,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如果方新平当年不放弃杨青,也许他们现在还在美国一家三口过着幸福的日子,但是,他却不敢争取。如果,他不选择杀人,那么,他或者还可以用后半身来给杨青以幸福。但是,这个世界上如果的事情,就是不尽人意的事情,如果,俏君回来,徐飞想,我能给她什么?

  

(三十八)

  事情终于真相大白。徐飞在俏君的笔记上写到:这个世界上永远有着一些说不清的事情,明明知道不应该,却还是要做。但是这个世界上也永远有着一些感情,让人无法舍取。我现在多想你在我的身边,也许这也是我的明明知道不应该却仍然要想。

  五个月以后。

  监狱。

  芊芊坐在玻璃窗的外面等着,她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依然是一副楚楚可人的样子,只是比起前一阵子来要多了许多的生气,她是微笑着的。直到看到郑东成出现。

  郑东成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坐下来,看了看芊芊,拿起了电话。

  “你要见我做什么?是不是要告诉我,你和徐飞要结婚了?”“不。我只想见见你。说谢谢你。”芊芊握着话筒,温存地说,“我就要去台湾了。这一去,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回来,所以,来谢谢你,三年里对我的照顾。”郑东成自嘲的一笑说:“谢我?还是讽刺我?是我害你失去了腿,失去了舞蹈,和徐飞分开了这些年,你还来谢我?”“是的,我要谢谢你。是你让我能够从另一个角度看待人生,你说过人生最可悲的就是无可选择。但是,我现在发现,如果你能够换一种心境看待问题,它也没有你想象有那样可悲。虽然我现在不能跳了,但是我可以编舞,我可以教人跳舞,能够看着别人跳,看着自己所学的得到发挥,我仍然很高兴,所以我要谢谢你。”芊芊的确变了很多,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性的小女孩,一生气就会跑掉。

  “是吗?我发现,原来我虽然喜欢你,但是并不了解你,正好和你相反?你以前好象不是这样的吧?”郑东成似笑非笑地说。

  “是,我知道在你眼中我是个薄情寡义的人,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们相处了三年,我虽然不曾经爱过你,但是,我对你有感情,这种感情包含了我对你的憎恨,对你的依赖,共同生活里的相知,所以,我希望你有一天可以真正的醒悟,积极面对以后的人生。”“笑话,我还有什么以后,我这辈子就呆在这里了。没有以后了。”“好吧,时间快到了。希望你能明白,希望你不要再抱着这种悲观的情绪走完下面的人生。其实,我相信只要你努力改变,一切都会有转机的。”“但愿如此吧!”郑东成淡淡地说。

  “好了,再见了,我想我永远会记着你的。”芊芊看着郑东成说。

  郑东成看着芊芊挂了电话,心里涌上一种不舍的感觉,是的,他虽然这样对待芊芊,但他从头到尾都是爱她的。

  机场。

  芊芊和徐飞站在入口处。

  “你放心吧,只是半年,很快的。我现在已经知道如何照顾自己了,真的。我们还可以打电话的。台湾很近的,你可以来看我。”芊芊轻快地说。

  “我知道,你现在能够照顾好自己了,只是要保重身体。”徐飞的口吻听起来更象是兄长。

  芊芊点点头,靠到徐飞的肩膀上说:“答应我,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徐飞抱着她,拍拍她的肩说:“我会的。”“那我走了。拜拜。”芊芊说着洒脱的转身走进了侯车厅。

  徐飞看着芊芊的身影在拐角处消失,忽然觉得芊芊是应该长大了,而且她已经长大了。也许,他心里或有一丝的不舍,但,他自己清楚,这种不舍更象是一个兄长对妹妹的关怀。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他突然看得一个身影,是的,太熟悉了,一件咖啡色的中袖衣,衬出修长高挑的身材。是她吗?那个头发披肩的女人是俏君吗?他几乎要以为这是错觉。但是,她的声音传过来,他仿佛觉得这个世界都凝固了,是的,他已经可以确定是她了。

  她那时正在和身边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说话,那男人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她。徐飞顿时呆住了?是吗?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想说了,你偏偏一定要从法国坐到香港然后再转机到台北?”俏君并没有看见在一旁发呆的徐飞,一直在和吴宏俊说话:“你还怕我会在飞机上迷路啊?”“是啊,是啊,我怕了你了,以后不送你了。一路上被你念叨得都晕了。”吴宏俊一脸幸福表情。

  “好吧,快进去吧你。我也要回去休息了。”俏君对他笑着说。

  看着吴宏俊进去,终于走到了俏君跟前。

  “嗨!”“徐飞?真巧?怎么你今天不用上班?来送人啊?”俏君看到徐飞,心里的惊讶绝不亚于他,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失态来,是的,做心理医生心理素质一般来说会比较好。她通常很容易控制自己的情绪,虽然,她从离开到回来,没有一刻忘记过他。但是,她仍然很清楚,他和她已经不可能走到一起了。

  “我来送芊芊。她去了台湾。舞蹈中心到那边演出,而且准备在那边发展一片天地,所以芊芊去做一些前期工作。”徐飞解释道。

  “很好呀。芊芊真的很勇敢,很少有人缺了腿,还能象她这样直面舞蹈。”“我送你吧,反正我不急。”“好啊。我还有一些行李。”

  

(三十九)

  徐飞的车上。

  徐飞看俏君一脸倦容问:“很累吗?”“还好,只是坐飞机有点腰酸背疼的。”俏君一边说,一边抚了一下头发,她习惯这样。

  “这次回来还走吗?”“我是回来开会的,一个心理学术的研讨会。我想,应当是要回去的吧。”徐飞沉默了,他不想她离开,可是有什么理由?何况她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他曾经那样想念她,但是,现在她就在他的面前,他们却只是这样彬彬有礼的说着客套话。这是什么?算什么?徐飞不由地锁紧了眉头。

  “对了,子山他们都好吗?”俏君突然问道。

  “都好。之蓝也好,韩国仁也好,大家都很挂念你。”徐飞说。

  “那好,什么时候约大家出来吃饭?”俏君笑着说。

  “好啊。我打电话给你。”俏君点点头。看着徐飞紧锁着眉头的样子,心里不由思潮翻涌。这半年里,她无数次的想起他,想起曾经生活里的点点滴滴,现在,大家这样平静的坐着,象是老朋友一样,话不算多,应该说更多的话是只能放在心里的。她很问问他和芊芊怎么样,但是有必要吗?大家都已经在开始自己的生活了。而她和吴宏俊之间那种超乎朋友又仅仅维持在朋友阶段的情谊看起来还是比较轻松的。至少于她而言是这样的。

  徐飞虽然一直专注的开车,但是,他心里却一直想问,那个男人是谁?是俏君的男朋友吗?可是他问了也没有意义吧。算了,即使芊芊现在不在,但他已经不可能放下芊芊了,这是无可挽回的事情。

  俏君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地带笑说:“我真的有点累。到了叫我吧。”徐飞没有说话,一个人默默开车。

  终于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有时候徐飞一个人经过会特别留意,他甚至期望过,也许某一天会不经意就在这里遇到俏君。

  “到了!”徐飞轻轻拍了拍俏君的肩,然后起身下车绕过去帮她开车门。

  “谢谢。”俏君睁开眼睛,徐飞已经在她旁边开了门。

  她笑笑,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啦?”其实,她不禁会想,是因为芊芊吗?

  “我来帮你提行礼?”“不用了,我又没什么东西。”俏君一边说一边下车,到后面去取东西。“你不用送我了。”俏君笑着说。

  徐飞没有坚持。默默看着俏君拖着行礼走进了大楼,一个人回到车子里坐下,无意识地把手伸进了口袋。突然他摸到一封信。他立刻抽了出来。

  是芊芊写的?

  徐飞:

  我设想了好久,该怎么样把这封信交给你,最后决定在机场,和你道别的时候放进你的口袋。

  我所以这样做,是觉得如果我说出来我的想法,你不一定会接受。可是,我已经想了五个月。在五个月的时间里,我问自己,你到底是不是为了责任还是为了爱情?

  我想用五个月的时间来思考一个问题应该算是比较成熟的,也比较不那么义气用事。从我不小心看到俏君的日记那天,我知道了一些我从前不知道的事情,我发觉,自己原来一直生活在你和俏君的牺牲里。从前,我任性,不懂得为别人着想,但是经过了这一切的事情之后,我知道,我应该做的什么。我现在也有我自己的生活,舞蹈仍然是我生活里最重要的部分,我相信你会明白,以我对舞蹈的热情,我一定会比以前活得更精彩。

  当然,我想我还是会回来的,我也会给你写信,就象一个出门的亲人一样,你可以放心,我会用五个月的时间来做一个决定,那说明我已经长大了,是不是?

  好了,就说这些吧。希望你赶快去找回俏君,我想这个世界上能够遇到这样一个会全心全意为你的人实在是件太不容易的事情。

  希望你们幸福。

  

  永远祝福你们的:芊芊

  徐飞不由长叹一声。芊芊?她已经走了,但是他并不觉得是喜悦,却又有一些些的庆幸。这是种太复杂的感受。

  

(四十)

  俏君一觉醒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她糊里糊涂的坐在床上发呆,想起早上遇到徐飞,他一直送到楼下,回来后她在窗口看着他离开。以为自己可以潇洒的放下,但是,她觉得再看到徐飞心里依然会有那种激动的情绪。有人说过时间会改变一切,是人们在自欺欺人还是时间不够长?俏君伸了个懒腰,一甩头对自己说:不想了,没什么比找点东西吃更重要的。

  “俏君?起来了?”楼莲香看着俏君睡眼朦胧的走进客厅问。

  “是啊,我饿了。有没有什么可以吃?”俏君说着还不停地揉眼睛。“爹地呢?”“你爹地?他出去了。好象是约了以前的老朋友。你坐,我去弄东西给你吃。”楼莲香拍了拍俏君的头,象一般母亲疼自己的女儿一样的神情,充满了慈爱。

  “好啊?我好久都没吃到你煮的饭了。好馋。”“那你等等。我很快的。”俏君坐在沙发上,随手抱起了一个枕垫。

  电话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喂?”“小懒虫起来了?”是吴宏俊?俏君几乎要吓一跳。

  “你怎么打电话来的?”“我已经打过两次电话了,都是你表姨接的。说你还在睡呢?我都已经开了半天会了,你还在睡?”“我不能睡啊?”“可以。我只想听一下你睡醒后的声音。”“好吧,没什么事不聊了。我要吃东西了。还有啊长途不便宜。”俏君不想他提这些。她承认这个男人很好,可是,她也不是那种心里可以装两个人的人。也因为他好,她才更不想对他不公平。

  “俏君啊?是不是阿俊?”俏君奇怪地看着楼莲香,好象她跟他很熟似的,居然这样称呼人家。

  “看什么?刚才你没醒的时候他打过来跟我聊了很久。我看他不错,很紧张你啊。”“表姨?你说什么?我和他只是好朋友。”“好朋友?”楼莲香神秘地一笑说,“好朋友就好朋友,我看你应该多交这样的好朋友。”“表姨?我怕了你了。我饿了。吃东西啊。”俏君无可奈何,只好装傻。

  徐飞一个人坐在酒吧的吧台边喝酒。

  “徐飞,不好意思来晚了。”子山从后面拍他的肩膀。

  “没关系,又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徐飞笑看着他说。

  “怎么?芊芊走了,就约我出来打发时间?”子山打趣的说。

  “不仅是芊芊走了,而且俏君回来了。”徐飞语出惊人,是啊,把俏君回来和芊芊走了说到一起来,是有点惊人。连子山也瞪大了眼睛。

  “什么时候的事?”“早上我送芊芊去机场,结果竟然就在机场遇到俏君。”“这么巧合?”“而且,芊芊说她用了五个月的时间来考虑,她和我之间的关系。她选择了离开。”徐飞看着子山口吻平和的说。

  “是吗?难得她这样想得开,其实,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子山啜了一口酒,微笑着说。

  “我也不知道。也许俏君已经有了她自己的生活了吧。”“那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向来都很执着吗?为什么不一直这样执着下去?”“算了,我越来越不清楚自己了。”徐飞长嘘一口,说:“对了,俏君说好久没有看到大家了,想约大家出来吃饭。”“没问题啊。我随时有空。”子山用力拍了拍徐飞,说:“你不要想得太多,感情的事情有时候还要看缘份。”徐飞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后问:“你呢?你自己的事呢?MAN什么时候回来?你是不是对许静怡动了心?”子山笑着说:“我这个人现在越来越信缘份了。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强求的,既然在我能力范围之外,我不如干脆洒脱一点,随遇而安。”“去……”徐飞听得笑了,他心里的确轻松了不少,也许,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新的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