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言萱语

自创改编小说:刑事侦缉档案V-心上之秋(二十一至二十五)

(二十一)

  子山和徐飞在酒吧。

  “好久没有和你出来喝东西了。”子山笑着说。

  “是啊,以前芊芊一个人在家,我不能总扔下她,现在好了,反过来是她扔下我。”“芊芊现在工作怎么样?”“我只觉得她现在比以前要快乐很多。”“那最好。其实两个人相处都需要自己的空间。芊芊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对

她。”“我知道。”“不要说我,说你吧。”“MAN呢?她走也是因为你,我想只要你开口她一定会留下来的。”子山笑了笑,说:“我自己也不知道。”徐飞叹了一口气,“也是,感情的事情不是理性可以解释得清楚的。如果什么都可以用应该怎么来说服自己,世界上的事情也就少了很多无可奈何了吧。”子山举杯碰了碰徐飞的杯子,说:“说得好。”徐飞也笑了。他本来不是人喜欢多愁善感的人,但是,现在他总是能有感而发。

  刚刚说着,子山的电话响了,是MAN,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MAN?”“子山啊,我已经订好后天的机票了,明天我想去看看唐心。”“好啊,一起吧。”“那明天给你电话。”子山看看徐飞,说:“她后天走了。”“你还不留她?”“明天我们去看看唐心。我也很久没去了,很想她。”子山说着,好象是陷入了回忆,眼光看得远远的样子,似乎他真的看到了唐心在对他笑。

  唐心的墓地。

  MAN把捧着的郁金香放在唐心的面前,说:“好久没来看你了,我现在很好,我要象你那样勇敢和快乐的生活。”子山看着唐心的墓碑,又看了看MAN说:“是阿,你放心吧,她现在真的很坚强。我也很好。很想你。”MAN听道子山的这句话,不由地笑了。她曾经说过,如果很着唐心幸福她也会高兴的。现在看着子山对唐心依然不变的怀念,她为唐心高兴,有一个这样深爱自己的人也是一种幸福啊。虽然,她曾经想过和子山会不会再在一起。

  子山始终没有留她,直到她上飞机。他对自己说她还会回来。

  医院外的草坪。

  俏君穿着粉色的睡衣坐在长椅上看书,还是那本《百年孤独》,阳光温温地笼罩在她身上,头发被微风轻轻的吹起来,样子显得很动人。徐飞远远看她,心里涌起一种感动,他喜欢看着她这样健康的样子,安静平和的样子。他走近,俏君立即感觉到身前多了个阴影,便抬头看他。他笑得很好看说:“还有看这本书?”“是啊,我从来没有任何时候有这样闲,足够有时间看完它。”“我陪你坐着?”他用恳求的语气说话。

  “不,你陪我散步吧。”俏君温和的说。

  徐飞很高兴的笑了,伸手去扶她。俏君笑了,说:“不要当我成病人,我现在很健康。”“好吧。”徐飞缩回了手,和俏君并肩向前走去。

  徐飞心里有一些感动,他和俏君分手后从没有象现在这样在一起散步过,对于感情他一直是个执着的人,他希望每天都和自己喜欢的人散步,象现在这样。

  “芊芊好吗?”“好,工作也忙起来了。我有时候都难得看到她。”“她工作了吗?”“是的,在一家舞蹈中心作指导。”“总算是可以发挥自己的长处了。我想她一定很开心。其实象她这样,有一个独立的空间,可以帮助她建立自信。”俏君看了看徐飞说。

  “也许吧。”徐飞淡淡地说,“今天天气真好!”“是啊,所以我要好好享受这样的阳光,出来走走。也许以后没什么机会了。”“为什么?”徐飞觉得她的话有点奇怪。

  “我好了,就要工作了,哪里来的时间享受时光。”俏君笑道。捧着的书在她手里转来转去。

  徐飞低头看着她手里的书,接了过去,说:“这本书好看吗?”“我不知道。我想每个人的感觉都不太一样吧。”俏君脸上的表情是愉快的,有一种温存的美好。说着把手插入了口袋。

  “借我看吧。”“我想你不会有时间的。”徐飞笑了,漂亮的酒窝露出来,说:“是啊,我是有点忙。不过,我可以留着慢慢看。”“慢慢看?不是吧。有人说,书和老婆是不可以外借的。你还要慢慢看,我得考虑考虑。”俏君的口气明显是在开玩笑。是的,今天她显得很轻松,和徐飞出来散步当作最后的分别吧。她已经决定后天出院后就出国。她已经太久没有出去走走了。

  “不是吧,这么小气?”徐飞自然不知道她的心思,还在笑着。他也是很开心的,能够和俏君在这里散步,他希望可以永远这样走下去,永远同行。

  “是啊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你才发现么?”“是啊,我才发现,我想后悔都来不及了。”“后悔什么,后悔认识我啊?”徐飞突然认真起来,说:“后悔不能给你幸福。”说着,停了下来,看着俏君,把她抱在怀里。俏君也拍了拍他的肩头说:“幸福是自己争取的,不是靠别人给的。你要好好争取自己的幸福啊。”她知道,也许她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就是当分别吧。这个她一直爱着的男人,也许以后再不也会相见了。

  

(二十二)

  俏君出院的那天早上,楼莲香和武元强都来得很早。俏君看起来也显得很轻松。当他们提着行礼走出医院的时候,大概都没有注意徐飞的车远远的停在那里。而徐飞就远远的看着俏君笑盈盈地走出来,眼里流露出欣然的情绪,也许他知道多见也无益,但他要看着她健健康康他才放心。两天她借给他的书就躺在他的车架上。他还来不及看,但他知道他一定会看完它。

  “俏君你真的打算走吗?”楼莲香有点不舍的问。

  “是,我想出去走走,我已经闷在这里太久了。”“可是……”“可是什么,女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武元强打断了楼莲香的话,他明白女儿的想法,他也希望她出去有一个新的开始。

  “表姨!”俏君用撒娇的口气说,“你放心吧。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我保证到一个地方就寄一张卡回来。好不好?”楼莲香看着她,那种母性的怜爱之情油然而生,俏君根本是她的女儿呀,她一手带大的,她看着她为徐飞受了这许多的苦,那种刻骨铭心的痛她怎么会不明白?她只得点头,说:“你说的话可别忘了。我会担心你的。”“好吧。说够了吧。开车了。”武元强笑着说。

  徐飞看着俏君的车子消失在视线里,嘴角撇笑了,他心里对俏君那种无比深刻的感情只在这一笑之间已经隐去。他知道,他依然是无法放下芊芊的,那么他做什么也没有意义了。只要她快乐健康幸福,只是没有他,她会快乐吗??

  俏君拿机票一个人坐在侯机室,刚刚和家人的道别声还在耳畔,她的心里却想起了徐飞,她终于离开了。一觉醒来她已经在法国那个浪漫之都了。ADA会来接她,她准备在那里小住,然后再决定做什么。她真的要好好想想。

  半个月以后,警局办公室。

  “哇,意大利国家芭蕾舞团来港演出?”之蓝不改她小女生的作风,有什么事总喜欢嚷得全世界都知道。她这时正捧着报纸念得津津有味。徐飞笑着摇摇,真不知道这小丫头什么时候才长大。

  “国仁,我们去看吧。”“啊?”韩国仁一脸的不情愿,“不要吧,我是个粗人,看不懂这些高雅的玩意。”“喂,你说什么?我不管,我想去看。你学学飞哥吧,他平时都陪芊芊看的。”之蓝嘴一撅,瞪大了一双杏眼,样子甚是可爱。韩国仁当然只有投降的份了。连忙点头。

  徐飞没理会他们,自顾自的看起报纸来。又想起芊芊一定会这个感兴趣,于是拿起电话来。

  “喂,芊芊啊,忙吗?……之蓝说晚上有意大利国家芭蕾舞团的演出,想不想看?”“我也想,不过,今天好忙呀。我们中心正在排一个现代舞呢。”徐飞释然的一笑说:“那你忙吧。以后有机会。”他放下电话的那一刻,竟然想道了俏君,虽然她不喜欢看这些东西,但是,从她出院,他已经没有见过她了,她好吗?

  刚刚想到这里,电话响了。接电话的是琪琪。

  “你好,中区警署。……是……好……”她挂上电话看着徐飞说:“有人报案说发现一对中年夫妇死在自己家中。”“通知江SIR。”他对琪琪说,“大家立刻行动。”

  子山他们赶到时候,现场已经被封锁了。法医正从里面出来。

  “余医生?情况怎么样?”子山问。

  “根据我的初步观察,他们是中毒死的。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夜里九点到十一点。至于中的什么毒,我得回去化验才知道。回去我会给你一份详细的报告。”他说着就走一到了门口,他已经和子山他们合作这么久了,也知道他们的作风向来都是雷厉风行。

  “我们进去看看。”子山说道。

  这时一位先来清理现场的警员过来对子山说:“江SIR,男死者叫王建国,三十八岁,女死者是他太太叫陈洁,三十岁。第一个发现他们尸体的是钟点工,我们的另外一位同事正在陪着她,她吓坏了。”“好,谢谢你,这里交给我们了。”徐飞和子山进了屋。两名死者都倒在客厅的地上。

  “徐飞有什么看法。”子山习惯性的问他。

  “我看他们死的时间应当相差无几。男死者的样子象是想去拉他太太的手,但是,中途他已经断气了。”“是啊。”之蓝叫道,“他们应该很恩爱吧。”“那就应当不是自杀了。”国仁说。

  “也未必,如果是自杀也许男死者不忍心看他太太痛苦才去牵她的呢?”琪琪补充。

  “我看如果是自杀,他们应当不会倒在客厅里,夫妻双自杀,他们应当会选择躺在一起,但是现在的状况却不是这样。”徐飞说。

  “大家先分头做询问笔录。看看有什么发现。”子山打断了他们的盲目分析说。接着照老样子拿出了录音机开始工作。

  

(二十三)

  “江SIR,我找到一本电话簿,还有名片簿。”添海从书房里出来对子山说。

  “带回去,看看有没有可疑。”“是。”

  “我是早上八点钟来的。”之蓝在另一面给钟点工做笔录。

  “我的工作平常都是一三五的早上八点钟来打扫卫生。一般太太会在家,但是她给了我一片备用钥匙的,我今天看她没有开门就自己开门,谁知道,一开门就看到他们俩倒在地上,我就大叫。”“谢谢你。我们会再找你如果有什么问题。”“哦。”钟点头显然是受惊了,有点心神不宁的样子。

  之蓝大步走到子山面前说:“我这边也没什么特别的发现。”“好吧,大家收队了。回去再讨论。”子山看看案子没什么特别进展说道。

  下午,添海和振球在一一核对电话簿和名片簿有没有特别的人。突然停住了,看了看徐飞说:“飞哥!”徐飞正在查看王建国的个人资料,扭过头问:“什么事?”“这里有一张MISS W的名片。”徐飞立刻走了过去,接过添海手上的小卡片。这个熟悉不过的名字,每每让他心头一热。他看了看说:“也许是朋友?也可能是她的病人。”“你说要不要找MISS W问问他的情况?”振球问。

  “心理医生是不能透露病人的资料的。我想我们找了也没用。”添海说。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俏君的病人。”徐飞看着名片。

  “你们在说什么?”子山进来看到他们围在一起问道。

  “头?”添海看着他说,“我在王建国的名片夹里找到MISS W的名片,我们在商量要不要找MISS W问一下!”“徐飞你对今天的案子有什么看法?”“我刚刚看过王建国的一些资料,王建国是香港中国银行的执行总经理,他们在财务上没有任何问题,不知道他们在感情方面有没有问题,总的感觉上我觉得自杀的可能性比较小。”“我也觉得有问题。不过,鉴证科的报告很快就会出来了。我们现在最重要是查一查他们昨晚回家之前去过哪里?大厦管理员说他们是八点多回来的。我看他们应该是出去吃晚饭了。了解一下他们常去些什么地方。至于MISS W那里,我想,等报告出来再去找她也不迟吧。”子山分析道。他一直是个头脑冷静做事细致的人,大家都对他心服口服。

  “还有没什么事,大家先回家吧。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子山看看表,笑着说。

  徐飞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手里还握着俏君的名片,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给俏君,片刻之后,话筒里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他奇怪地放下电话,她不应该在现在关机的。

  徐飞一个人没有回家。芊芊也不在家,他想出门走走。

  他在老地方买了咖啡蛋糕,他已经改变习惯了,一个人的时候他的选择总是咖啡蛋糕。然后不知不觉他就走到了海边。天色渐暗的时候,他倚在栏杆上,看着对面的一对情侣正在互相喂着喝饮料。他笑了。想起也是在这个位置,他曾经对俏君说:“你快求我呀,要不然今天晚上我不让你到我家睡。”时间居然一恍就是大半年,他那时候一心想着要和她一生,他不是个善于说话的人,但是他明白俏君了解他。而现在?他不由地拿起电话,拨了俏君的号码,电话里传来的还是那句您拨的用户已关机。他眉头一皱,心里涌出一种不安的感觉,难道俏君有事吗?她怎么可能不开电话呢?他拨去了俏君家,一样是没人听。他无奈的收起了电话,他们就是这样没有缘份的吗?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徐飞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国仁和之蓝已经来了。添海就跟在他后面进来,拿着报告,叫道:“验尸报告已经出来了。证实死者是中毒身亡。死亡时间是晚上九点左右。”“大家会议室开会。”子山从门口进来听到添海的话以后说。

  会议室里。

  “之蓝你先说说昨天你做笔录的情况。”子山在会议室前方的讲台上说。

  “好。昨天我分别问过大厦管理员和钟点工阿平,管理员说王建国和他太太是八点多钟回来的,在楼口还和他打了招呼。当时没什么特别,看起来还好好的。布.而钟点工是早上来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发现。”“报告上说死者的胃里还有没有消化的食物,也就是说他们确实是刚吃过饭没多久。”子山说,“我看应该去查查死者死前在哪里用的餐。”“我们去过王建国的银行了,大家对他的评价都还不错,工作认真负责,也没有任何财务问题。”国仁说。

  “如果是情杀呢?”徐飞问道,“王建国和太太的生活上有什么问题没有呢?比如情人什么的?”“现在我们还不能肯定是谋杀呀。”国仁看着徐飞问。

  “我看我们还应该找王太太的家人询问一下他们夫妻的感情如何,还有他们的朋友。”子山说。

  “那我们还要不要去找MISS W?”振球问道。

  “徐飞你和添海去问问MISS W,如果她们不能提供什么资料就算了。国仁和之蓝去找王建国的朋友问一问他们夫妻感情状况。王太太是内地人,她父亲是中国银行广东分行的行长,现在已经来港了,下午我和琪琪去问问情况。现在各自行动。”

  

(二十四)

  徐飞一走进俏君的办公处,心里就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徐SIR?”俏君的秘书已经能认出他来了。

  “我们是来办案的,武小姐是不是有位病人叫王建国或者陈洁?”徐飞简单的问。

  “我查查。”她在桌上的一个记事本里翻看了一会儿说:“是的。王建国。”“我们想见见俏君。”徐飞说。

  “对不起,武小姐不在。她辞职了。”徐飞顿时呆住了,问:“你说什么?辞职?!”“是的,她出院后就来辞职,听说她已经出国了。不过,我可以安排你们见见唐医生,后来是他接手王建国的个案的。”徐飞已经没有心思听她的话了,他心里很乱。他开始明白为什么俏君的手机一直打不通,为什么离开医院前她会和他散步,是因为她要离开他,现在她已经离开他了。他不能思考,不能行动,不能平静,那种痛让他觉得闷得喘不过气来。她走了,就这么走了,甚至连道别也没有?他不相信。他问也没问直接走到俏君的办公室前,门上的名字已经换了――宋子琪?俏君的名字呢?他有点不甘心,他不相信俏君会这样无声无息的走。所以他极不礼貌的推了门,房里没有人。

  “徐SIR。”俏君的师傅已经站在门口了,“俏君她真的走了。我们请的宋子琪医生明天就来上班了。”“你知道俏君去了哪里吗?”徐飞回过头,死死地看着他,眼里透着焦急难过。

  但唐医生只是摇头。徐飞难过的一闭眼,眉头紧锁。他知道他也许找不到她,她真的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走了。

  “徐飞。”添海在门口看着他,知道他定是心疼万分的,但是他必须打断他,“我们的事情还没做。”“我有点累,对不起。”徐飞低着头从这个原属于俏君的办公室里出来,他仿佛还听到自己在说:“我有个朋友叫KING,他得罪了他的女朋友叫QUEEN,……”就是在这里,他曾经第一次送花给她,他在这里和她争,她说:如果我们在一起,到老了还有是得辩。他那时候真的只想和她终老啊。可是,她却走了。虽然他和她不在一起了,虽然他离开了她,但是至少他们同时生活在一个城市里,那么他不会觉得这么遥远。

  徐飞没有再说什么一个人走了出去。

  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就一个人坐在车上,听着那首歌来来回回的播着:“I AM A BIG BIG GIRL IN A BIG BIG WORLD IT IS NOT A BIG BIG THING IF YOU LEAVE ME……I HAVE YOU ARMS AROUND ME WARM LIKE FIRE BUT WHEN I OPEN MY EYES YOU ARE GONE.”他头朝天仰着,这种感觉象是掏空了他的心,他已经不知道还有什么对自己有意义了。

  他回了家,但是这个家,每个地方都有俏君的影子。他只有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俏君的影子在他面前来来去去。但他每每想伸手去牵她,她就会消失。

  他这样坐着一整个下午,直到芊芊回来,他甚至也不知道。

  “徐飞?回来了,这么早?还没有做饭吧。”芊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兴高采列的看着徐飞,从后面抱住他。

  “徐飞?怎么不说话?”芊芊发觉他有点不对,紧张的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有点累。”徐飞知道自己有些失态,故作轻松的说。

  “那我去做饭,想吃什么?”“随便吧。”徐飞懒懒地说。他根本没有味口。看着芊芊转身进了厨房,他甩甩头,告诉自己不要这样,不要让芊芊难过。

  他起身拿了个杯子喝水,恍然又想起俏君每次都默不作声地替他洗杯子。她从来是用行动来影响他,他于是一个人就拿了杯子去厨房细细的洗。芊芊奇怪的看他:“徐飞,今天怎么了,杯子很脏吗?干什么洗这么久?”“啊?没什么喝了水顺手洗洗。”徐飞心不在焉的回答。

  芊芊不是第一次看他洗杯子,他变了,但是她却从来没有看到他象现在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直觉是个武俏君有关的。她不敢问,只走到徐飞跟前,握着他的手说:“我来吧。你不是说累,去休息一会。”徐飞看了芊芊一眼,内疚的情绪油然而生,他怎么能对着芊芊总是想着俏君?俏君的离开大率也是为了让他有一个平静的心情吧。她从来什么事都是以他为重的。他知道。

  夜,对于徐飞来说是一种煎熬,他细数着时间每一分每一秒的流过,想着俏君躺在他身边说过的话:“你是喜欢我的,你不能不承认。”“你怎么到这个时候还这么多话?”“我岂止是多话,我还有很多话想听你说。快点说些我听了会高兴的话给我听。”“你很漂亮,很热情,很性感,……还有你真的很喜欢我!”――他想起自己那个时候并不了解她到底有多喜欢自己,他甚至从来没有对她说过爱,他是个比较口拙的人,觉得这样的话说起来也很麻,但是,他是真的很想让她知道,自己的感情。因为他知道,她已经为他付出了一切。包括选择离开,都是为他。

  他起身喝水,站在阳台上,天空是深蓝色的,没有一颗星,不知道俏君在的地方现在是不是夜里,有没有月亮?

  

(二十五)

  “飞哥早。”之蓝笑盈盈的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徐飞已经对着电脑坐了半天了。他向来是个工作认真的人。

  “早啊之蓝。”添海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他一进来就冲到徐飞面前轻声的问:“你没事吧?”徐飞看着他沉默了一会说:“没事,也许这样对大家比较好。”添海没有说什么,拍了拍徐飞的肩膀,就回到自己的位置,又突然想起说:“昨天我和唐医生聊了会,他说病人的资料是保密的,不能公开。”徐飞并不太吃惊,他好象早料到会这样,是啊,和俏君生活了一年,她从来都不说关于病人的事情,这是他们的执业手则,他怎么会不知道,其实昨天他去,也许有一半是因为想借此见见俏君罢。

  “我们有查到,王建国夫妇死前去了哪里吃饭。”国仁站起来说,“我们通过王建国的信用卡帐户查的,他们在十一月十九号的晚上去了这家法国餐厅。”说着国仁把资料摆在了桌上,一边顶了顶眼镜说:“我和之蓝也去查过了,那里的服务生也认识王建国夫妇,因为他们每个月十九号都要到那里吃饭,风雨无阻。他们还说王建国夫妇感情很好,王建国还经常送花给他太太。”“是啊,真是恩爱,结婚都七八年了,感情还这么好,真让人羡慕。”之蓝有点陶醉的说。

  “什么好羡慕的,都死了。”国仁刹风景的说。

  “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嘛。挺浪漫的。”“去,肉麻,死什么死,活着多好。女人啊女人真是无聊。”国仁好死不死就是喜欢和之蓝作对,把她惹急了,又要哄上半天,自讨苦吃。

  “你们有没有问他们那天吃的什么?”徐飞没功夫理会他们的打情骂俏,自顾自的问。

  “没什么特别,法式蜗牛,海鲜汤。西餐也就那些东西。普普通通。”正说着子山就昂首挺胸的进来了。

  “江SIR,早。”“说什么呢?”“我和之蓝查到了王建国夫妇死前在哪里吃的饭。”国仁马上接话。

  “好,有什么发现?”“没有。很普通的吃饭,他们每个月十九号都去那里吃饭。”子山拿起桌上的资料看了一眼,这么巧,MAN回来的时候,他们就是在这里吃饭的。他突然会想起那个很特别的女调酒师。

  “我和琪琪昨天去见了陈洁的家人,看起来他们夫妻感情很好。也没什么特别。”子山补充道。

  “那是现在我们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来证实,他们夫妻俩是被谋杀的,但是,同样我们也不能证明他们俩属于自杀?”徐飞说。

  “是的,现在的状况就是这样的。不过,我们还是不能放弃。”子山正色道。他和徐飞是一样的人,都是找不到答案不会放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