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言萱语

自创改编小说:刑事侦缉档案V-心上之秋(一至五)

(一)

  这是一个阳光很好的早上,俏君正在客厅里叫着:“阿杰,快点,要赶不及了。”

  “知道了姐姐。”阿杰从屋里出来,一边穿着外套,他已经不再是一年前刚来香港的时候那个小男生了,他也开始习惯这种从容的生活。俏君还在说着:“你看,已经九点了,表姨和爹地的飞机就快到了。你老是这样,早上不起来

,晚上就关在屋子里上网打电脑。”

  “好了,姐,你再念叨我,会变成老太婆的。”

  机场。

  俏君刚停下车,阿杰从车上跳下来,说:“我先去看看。你停好车就来。”

  俏君笑着摇摇头,发动车子直奔停车场。一下车,听到不远处一阵喧哗。

  “我不回去。你放手。”一个身着时髦得过分的小女生大声的叫着。“你放手。放手,再不放,我叫了。”她正被一个身材高大,着黑衣,从外貌看来象是个保镖样子的男人抓住。

  “喂!”俏君走近了,叫了一声:“干什么?”眼睛直视着那人。

  “我,说过我不回去了。”那个小女生一边嚷着,一边挣脱着跑向俏君。俏君便关怀着问她:“要不要我替你报警?”眼睛望向那个男人。

  “不要了。他是我爸爸的保镖。我只是不想一下飞机就回去。”她是个漂亮的小女生,如果不是这身夸张的打扮,她看来会很可爱,有一双闪亮的眼睛和灿烂的笑容。“老K,你回去告诉爸爸我自己会回去的。你把我的行李,带回去吧。”

  俏君看看她,顽皮的样子,心里开始有点明白,一定是她太过调皮,所以她的父亲才会出此下策要抓她回去。她于是捉住小女生的手臂,说:“你可真的要回去,要不然,你父亲会找我的。”“好,就看在你今天帮我的份上,我不会让爸爸有机会找你的麻烦的。”

  俏君点头笑笑,看看身边那位无可奈何的男人。觉得很是抱歉。那人也没有多话,直接回到了车上,发动车子走了。

  俏君于是径直走向机场大厅。

  当她进去的时候,楼莲香和武元强已经和阿杰走到了一起,脸上尽是幸福的笑容。

  “喂,你们聊什么聊得这样高兴?有没有说我?”俏君走过去挽住楼莲香的手臂,亲热地问。他们已经大半年没见了,在楼莲香的心里其实有说不清的感觉,看到俏君这样高兴的笑容,她心里更多的伤感,如果当初不是她那样怂恿俏君,也许不会让她走这样辛苦的路。她于是怜爱的握住俏君的手,说:“让表姨看看,你有没有长胖一点?”俏君一脸无辜地说:“表姨啊,你算是回来了。你不知道,阿杰每天都要挑我做的菜不好吃,你回来就算解放我了。”

  “姐,你不是吧。我根本就没说过的。”阿杰愤愤不平的说,“你是不是想偷懒,自己不想做饭,想找个借口?”

  “好,爸爸今天下厨,给你们做吃的。”元强在一旁坚定的说。他好象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也变得年轻了,初秋的天气里他穿着一件平整的格子外套,真看不出他是这一对儿女的父亲,爱情是有魔力的,也没有年龄。他如此幸福,但是他却深知他曾经对阿杰说过的担心俏君和徐飞的感情,已经变成的事实。他同样是为女儿伤心的。

  只有俏君,她永远都可以这样快乐,但是她心里真的就没有徐飞了吗?

  

(二)

  两天后警察局楼下的停车场。

  “MISS W?你怎么有空来?”俏君刚停好车,之蓝刚好经过问。

  “是的,我离职的时候有一些事情没有完全处理好。所以来交待一下。”俏君笑着说。“你看来和国仁应当不错吧,精神奕奕。”她边说边数着手里的文件,大概是看有没有少。

  “之蓝,你快点上来,头找你呢。”国仁在二楼的走廊上叫着。“MISS W?你怎么来了?”要说他们两不是一对也真不容易,说话的口气都如此相似。俏君没有多解释,看着他笑笑。和之蓝一起上了楼。

  而此时的徐飞已经听到国仁的话,他知道俏君来了。眼睛不由地望向窗外。但他没有起身出去。虽然,他想。

  他已经多久没见过俏君了?从那次在俱乐部,已经有太长的时间了。他常常在梦里惊醒,看到俏君的样子,但是现在近在咫尺他却没有勇气出去和她打个招呼。

  电话这时响起。

  “中区警署……好……马上来!”添海接过电话后,冲徐飞说:“在山顶发现一具女尸。”

  “通知江SIR,”徐飞办案时那种执着的神情又一次浮现在脸上,“我们马上去现场。”说完,起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却遇到准备上楼的俏君,徐飞脸上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神情。到是俏君开朗而自信地和他招呼:“HI!好久不见。”

  他还是一副酷酷的样子,不置可否的点头笑着。

  “飞哥,是不是有事?”之蓝在一旁边问。

  “是的。山顶发现一具女尸。你收拾一下,跟着来。”

  “哦。国仁快点。”

  “有事?我不耽误你了。改天见。”俏君看着徐飞,还会和以前一样,对他的工作从来都只有支持。“BYE BYE!”她一边说一边转身上楼,依她的习惯她常常喜欢说话的时候抚抚自己的头发,她在转身的时候也做了这样的小动作。他注意到了,他终于开了口:“要呆多久?如果今天中午没有其它男士约你,一起吃饭吧?”她转头笑得很好看,露出一排亮亮的牙,说:“why not?”曾经有过这样的场景,他记得是那一次他编故事骗她之后,她们曾经在警署门口遇到,他也说:“没事的话一起吃饭吧。”她那时脸上也泛着这样好看的笑容,说:“why not?”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已经快两年了,他那时也许只是觉得她是个如此特别的女子,不会想到她会是他一生的遗憾。而今,也许真的可以是说物似人非?俏君说过这样的话的,他也记得。但现在,他只能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这个他曾经再熟悉不过的一个女子,但如今说话会客套了。如果换做以前,她也许还应该说:“小心点。”但她现在不会了。她似乎没有这样的立场了,是他没有给她这样的立场?是他们本来就没有缘份吗?徐飞开始想起她曾经说,如果你能找回那只戒指,我就相信我们是有缘份的。――那么说,他们始终是没有缘份的,因为到最后,那只戒指还是葬身海底。

  “飞哥,可以走了。”之蓝还是那样,大咧咧的一个小女生,拉了一把徐飞的手臂就直接往楼下跑了。

  山顶。

  警车已经将现场围住,该来的人都已经各就各位。

  “徐沙展!江SIR!在死者身上没有发现任何可以证胆身份的证件,从表面看来是劫杀,因为死者身上没有任何财物,鉴证科的余医生已经来了。在那边。”一位先行到达的同事,向子山和徐飞介绍。“好。我们现在先去看看情况。”子山说。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已经被围住了山坡。

  “余医生,情况怎么样。”

  “从尸斑和身体腐坏的程度看,她应当是昨晚十一点到今天凌晨两点这段时间内死亡的。身上没有其实伤痕,属于窒息死亡,你们看颈部有明显的瘀痕。其它的要带回去做进一步的验证才清楚。”周SIR一边说一边脱去手套,看着子山。

  “好,谢谢你余医生。这里交给我们吧。”

  “徐飞你有什么看法?”子山目送周SIR离开,态度诚恳的问。

  “我觉得这里不是第一现场,而且这女子应该不是正经人家的,从她的穿着和口红的颜色看,她至少昨晚应当是从夜总会这样的地方出来的。而且,她穿着这样高的鞋子,总不至于会来爬山吧。”他看看子山,眼神肯定而自信。子山的样子显然是同意徐飞的看法的。他回头看着国仁他们,说:“你们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把首先发现死者的人找来问问。”“YES,SIR!”着他们散去,子山开始录音。徐飞则向四周看去。

  

(三)

  

  回到警局,已经接近中午时分,子山站在办公室门口说:“大家忙了一早上,也累了,先吃饭,一点半会议室开会。”

  徐飞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于是拨了电话给俏君。电话那头俏君清亮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徐飞眼睛一亮:“武小姐,想问你忙完了没有?”“好了,我已经在楼下了。你快下来吧你。”徐飞起身走到走廊看到俏君在停车坪里挥着左手,轻松而健康的笑。他于是收起电话,迈着长腿飞奔下了楼。

  “你等了很久了吗?”他看着笑容满面的俏君,他什么时候开始在乎她的感受?这样敏锐又体贴地问她?也许以前的他不会。因为那时的俏君心里只有他,什么都为了他,但现在,俏君和他已经不再在一起了。

  他们上车,俏君脸上总还挂着笑容。徐飞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笑什么?”

  “我在想一本书。书里说一个男生和一女生去约会,那是夜里,那个男生突然说,今晚没有月亮啊。女生觉得奇怪,但什么也没说,后来男生又说,怎么连花也没开。”

  “什么?”徐飞一脸奇怪的样子。俏君笑得更高兴了,说:“其实那个男生是想说她羞花闭月。”徐飞也笑了,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是不是通常男人都比较口拙?”徐飞问。“你好象是心理专家,你应该知道吧。”

  “我不知道,我只觉得男人通常会口是心非。”

  他于是转过来看她,而她那时却没有看她。在他眼里,她一直那样漂亮的。他曾经说,这也是真的。他喜欢她的坚强,他自己知道,他自己明白,如果不是她的坚强放任他,如果不是她的宽容,他真不知道如何选择。对芊芊,他心里真实的感受是什么?他笑了笑。摇头,告诉自己说:不要想。如果能够看着俏君快乐,他根本不存在想什么,也没有什么权利来说这样的话了。

  他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

  “喂?芊芊?什么?……哦……那……”他一边听着电话一边迟疑的看着俏君,她象往常那样抿嘴一笑,说:“有事,你就走吧。”

  “那我就回来。”他挂断了电话,不好意思的看着她,说:“芊芊说她在家里扭了脚。”“我知道,我没关系的。你在路口放我下来就好了。”“谢谢,对不起。”他诚恳的说。

  路口,俏君打开车门,说:“我下了,再见。”“下次好吗?我打电话给你?”徐飞看着她说。“那还是先要看看,有没有其他男士约我。”他笑了,想道她曾经说,永远都是朋友的话。“拜拜!”她已经在窗外,笑盈盈的对他挥手了。他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俏君一个人走在路上,肚子已经饿了,以前那家蛋糕店就在前面。她习惯性地走向那家熟悉的店,排队,她已经习惯了,每次来都要排队。这时突然有人跑来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转头,是那个小女孩,是的,她给的印象其实蛮深的。

  “HI,真巧,又遇到你了。我叫VIVIAN,你叫什么?”

  “我叫武俏君,他们都叫我MISS W。”

  “那天真谢谢你,要不是你救了我,我又要被老头抓回去了。我才不喜欢对着他呢!”可以看出,这是个任性又叛逆的孩子。

  “怎么,你想告诉我你爸爸不好吗?”

  “好,除了有钱什么都好。可是,我不喜欢他。”她嘟了嘟嘴,“我请你吃蛋糕吧。算是我谢谢你。你知不知道,这里什么蛋糕最好吃?”

  “咖啡蛋糕。”俏君自然的说。

  “那好,我请你吃咖啡蛋糕,我自己呢,吃什么呢?”她几乎要把整个身子都趴到橱窗上了,但似乎还是不能确定哪一个更好吃。

  VIVIAN的车上,俏君和VIVIAN都吃得正开心。

  “MISS W,我可不可以试试你的蛋糕?”

  “好,不过,不能吃太多。”俏君顽皮的说。好象她和VV一样,还是十七八岁的小女生。会为了一块蛋糕而高兴。

  “咦,大不了我把我的让给你嘛。不要这么小气。”

  “MISS W,告诉你,我从来没有一个象你这样的朋友,我们算是朋友对吧。”

  “当然,不过,你更应该叫我姐姐。”俏君说。

  “那是不是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你?比如我不想看见我爸爸的时候。”

  “可以,不过,照我来说,他是你爸爸,你没有理由不喜欢他。我本来也不喜欢我爸爸,我妈妈死得早,爸爸后来在深圳找了一个女人,还生了个弟弟。在感情上,我不能接受,但是,他是我爸爸,我在乎他,关心他。所以,后来我想通了,没有什么比一家人一起快乐幸福更重要的了。”VV看着俏君,点了头,又摇摇头,说:“你也许不会明白我。”

  “别人明不明白其实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自己明不明白。我是个心理学家,也许可以帮到你。”

  VV一脸奇怪的看着她,打量了半天说:“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那些心理学家都是些老谋深算的人,要不就是怪怪的老女人。可是,你好象不是。”

  “所以,凡事都不能光看表面。”

  “好吧,说不过你。你是心理专家,我是毛头一个。”VV说着,满嘴的蛋糕。

  “喂,你呀,吃得一脸都是。擦一下吧。”俏君以一副姐姐的神气说着。

  “不行,我口好渴,我得下车去买可乐。”

  “算了,你先擦一下,我去吧。”俏君说着便下了车,朝最近的便利店走去。

  她走了一半突然,又想起什么,于是回头却看见一个男人正神神秘秘的走向车子,她觉得不对。这时,一辆大车从她前面过,挡住了她的视线。车子过后,VV已经不在车上,那男人已经抱起VV朝拐角处走去。她明白出事了,于是冲上前去,但这时,被一辆疯一般冲过来的车子撞倒,整个人弹了出去,倒在几米以外。

  

(四)

  芊芊家中。徐飞打开门的时候,芊芊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他急急地问:“怎么样了?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她却一直笑着,摇头。“你不要笑,快告诉我。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徐飞走近她,紧张地看着她。“让我看看,是哪里?怎么搞的?”

  “我,是骗你的啦。”芊芊终于开了口。

  徐飞呆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你不记得了吗?今天是我们认识六年的日子,我看你好忙,就编个理由骗你回来吃饭。想你可以陪我一下午。”芊芊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幸福地说:“今天我早上起来做了好多你喜欢吃的东西,还想好了下午的节目,我们去看一场电影,然后去吃饭,逛街。”徐飞也抱住了她,说:“不是吧,你学会骗人了。”然后,轻轻扶起她的身子,说:“不过,今天发生了一起大案子,呆会要回去开会,下午可能不陪你了。”芊芊心头涌起一股失望,淡淡地说:“那我下午做什么?”

  “你一个人在家看看书,我保证晚上一定回来吃饭,然后带你去看电影。好不好?”徐飞不忍地扭过她的脸,“现在真的要快一点,时间真的不早了,还不快开饭我真的不能在家里吃饭了。”芊芊笑笑,说:“那好吧,谁让我现在这么闲?不过,你已经答应我了,一定要做到。我在家等你。”

  “知道了,怕了你。”徐飞笑着说,“我几时答应过你的事情没有做。”于是拉起芊芊的手,走向饭厅。

  刚刚坐下。徐飞的行动电话响起。

  “飞哥!”之蓝急急地说:“你快回来,头说会议提前,有事情要宣布。”

  “好。”徐飞抱歉的看着芊芊正忙着帮他盛汤。“是不是有事?我不管,你得喝过汤才能走。”芊芊说。徐飞释然的笑了。

  办公室。徐飞一脸春风地走进来。

  “什么事?你们还坐着是不是耍我?”

  “飞哥,我们是……”之蓝神神秘秘。“告诉你吧,我们刚才听到MAN回来了,约了江SIR晚上见。那我们就想不如早点开会,让他们早点见面嘛。”国仁一脸得意的样子。

  “我看你做事的时候好象没这么机灵?”

  “谁说的?不过,山哥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也应该为他做点事嘛。”

  “是啊,我们还听道他们晚上在哪里吃饭!是一家法国餐厅哦。很有情调的那种。”

  “你们这群人怎么这么三八?”徐飞笑笑。

  “喂,江SIR来了。别说了。”琪琪从门口跑过来。

  “好吧,你们在说什么?有什么事情要提前开会?”

  “SIR,我们反正也吃完饭没事,所以工作要积极点嘛。”国仁一副假正经的样子。

  会议室里。

  “大家对今天早上的案子有什么看法?”

  “如果说是劫杀我觉得不太可能。”徐飞说。

  “说来听听。”

  “以她的穿着打扮,可以看出她的身份应当不是个有钱人,那又何必劫她呢?如果说是奸杀我反而会觉得比较可信。”

  “余医生的报告还没有出来之前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之蓝国仁你们有什么发现?”

  “我们问过首先了发现尸体的人,是两个来晨运的老人,他们只说跑步过来的时候就看有个女人躺在那里,就马上报了警。”

  “那就是,现在大家都还没有头绪,但是现在大家可以分头寻找她的一些资料,以确认死者的身份。”

  “我想我们去各家夜总会去问问可能会有人认识她。”徐飞说。

  “那现在分头行动。”子山说。

  “山哥,这些事我们来做就好了。你有事早点回去吧。”国仁嘴多。

  “喂,江SIR的事要你管。”之蓝马上来圆场。

  “是啦,我多嘴。山哥你自己可要珍惜呀。”子山被他们东一句西一句的弄得有点过敏。

  “喂,说真的,你可真要好好把握!大家都关心你呢。”徐飞的话显得有些语重心长。

  “我说你们,怎么回事?”

  “他们是有点三八,不过真的是为你好。”

  子山笑了,摇头看着大家的背影。

  

(五)

  徐飞和振海去夜总会的路上。

  “怎么回事?这么多同事?”振海说。

  “你去看看。”

  徐飞把车停下。振海立马下了车。

  “飞哥,是交通意外。”

  “要不要帮忙?”

  “我看不用了,都快清完场了。”

  这时走过两位警员。“那女的伤得不轻吧。”

  “你又不是没看见。不过,我觉得她好象是以前在中区警署的同事,你记不记得那一次有个警员跳楼,她当时也在?”

  “你说MISS W?不会吧!不过,刚刚,我没走近。一直在外面维持秩序。”

  “我看就是她。”

  徐飞被这话振住,冲下车子,一把拉过一位警员的手臂,问:“你们说是谁?”

  “徐SIR?我说象是MISS W。不过,我也不清楚,我和她不太熟,只见过一面。”那人被徐飞惨白的面色吓住了,也不敢多说。

  徐飞摇摇头,对自己说:“不会的。你们一定看错了。”振海拉了一把徐飞,说:“不会的,他们又不认识MISS W。”然后向那两个人使了眼色,让他们快走。

  徐飞忽的冲向人群,被围住的现场里认识徐飞的都没有挡他。他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不是的。当他走近,却只看见地下的血。于是他一把拉过最近的一名同事说:“被撞的人呢?”

  “送去医院了。”

  “是不是女的?高高瘦瘦?长得很清秀?”

  那人被他紧张的神情吓得不敢乱说:“我没看,清楚。”

  “你是哪个区的?你认不识她?她是不是以前在警队做心理辅导的?”

  “飞哥,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紧张。”追上来的振海把他和那个警员分开来。

  这时有另一个警员走过来说:“我刚刚在附近找了一只手表,可能是伤者的。”

  徐飞一把抢过去,他的心跳似乎要停止了。他认识这表的,是俏君的,他曾经再熟悉不过了,而且早上和她讲话的时候,她抚头发的时候,他看到她戴了的。

  “飞哥,只是一只手表,戴一样手表的人很多。不一定是MISS W的。”振海安慰他说。

  “是她的。我认识。”徐飞的声音颤抖,但又显出强装的冷静。

  “告诉我她在哪里?”徐飞冷冷的问:“她在哪里?”

  “中区医院。”

  “我要去看看。”徐飞头也没抬。

  

  医院急诊室。

  徐飞冲进来的时候,俏君正被推出手术室。他看见她毫无知觉的躺着,身上的衣服已经满是鲜血。他冲上前,拉她的手,叫:“俏君!俏君!”“

  先生,你不要跟来。”一位护士说。

  “她怎么样?”徐飞急切地问。

  “你去问医生吧,他在后面。”

  徐飞不舍地放下俏君的手,走过去看着那位同样很急切的医生:“怎么样了?医生,她会不会有事?”

  “你是她的家人吗?”

  徐飞不置可否地看着医生,说:“有什么事?很严重吗?”“她的外伤都已经止血了,不过,头部受到重撞,情况还是不太乐观。现在,最好请她丈夫来,她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我们必须要做手术流产。我们要征求她丈夫的意见。”

  徐飞呆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问:“你说什么?孩子?”

  “是的,她已经怀孕四个月了。你快通知她的家人吧。我们现在送她去手术室。”

  徐飞知道这孩子理应是他的,四个月,芊芊回来到现在才三个月。是的,俏君根本就是这样的,她会为他生下这个孩子,但她绝不会告诉他。她从来就是这样不给他任何压力,而为他做一切。但是,在这样的三个月里,他在做什么?徐飞突然觉得自己不可原谅。在这三个月里,他竟然让她一个人承受这样的痛苦?而他却沉浸在和芊芊的生活里,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徐飞!”这时候楼莲香和武元强也已经来了。

  “怎么回事?徐飞?俏君呢?”

  “手术室。”他无力的说。

  “怎么会弄成这样?楼莲香吃惊的看着徐飞。“我要去看她。”

  “香姨,俏君她……”徐飞叫住了她。

  “她什么?出了什么事?你不要吓我,如果俏君有什么,我怎么向表姐交待?”

  “不,我只是想问,医生说她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徐飞迟疑地说,眼眶里有一点泪水,他几乎不敢问下去。

  “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也好。我已经劝过她了,她一心只想把这孩子生下来。昨天她说今天是去警局交结一些过去的手续,然后就准备一个人去加拿大生孩子。”楼莲香显然是有些激动了,“你知不知道她为你做了些什么?我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当初就不应该鼓动她和你在一起。早知道你会这样对她,我说什么也不会让她和你在一起。你是不是以为她本来就坚强,可以承受得了?难道她坚强你就要伤害她?你知不知道她甚至叫我在瑞士帮她找一只一样的戒指?你根本就没心没肺,你根本不必来!”楼莲香说得越来越激动,带着哭腔大声地指责他。武元强一把拉过她,扶着她的肩膀说:“算了,不要说了。我们去看看俏君。”

  徐飞已经没有力气跟上去了,他知道从头到尾只有他的错。他无法辩驳,是他伤害她的。今天为了芊芊的电话,是他又一次把她扔下的,如果他不走,她不会出事。

  手术室外,徐飞和元强他们安静的等待。他心里是相当乱的。他已经不记得和芊芊的约会了。

  “飞哥!”国仁和之蓝出现在医院走廊上的时候,他们都不知道。

  “MISS W怎么样了?”

  徐飞听道国仁的话,什么也没说只看了看手术室门口亮着的灯。国仁一把拉过徐飞,走到拐角处说:“芊芊找你好久了,你要不要给她回个电话?”

  徐飞愣愣的看他一眼,才想起中午是约了芊芊的。他于是拨了电话给芊芊。

  “芊芊,我晚上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吃饭。”

  “……你不要问了,真的是有事情。好吧。就这样。”

  徐飞紧促眉头,用力靠在墙上。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已经不知道还可以用什么来给俏君幸福。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徐飞第一冲上前去。

  “怎么样?”

  “手术是成功的。”医生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不过,你们最好想想,等她睡来以后怎么向她解释孩子的事情。”

  徐飞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难过,心酸,还有痛楚。总之,他不能够原谅自己。

  “我想去看她。”

  “她暂时还不会醒,你们还是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