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言萱语

自创改编小说:极光的幸福(十四)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悄悄地透过了窗子将房间淡淡地染上了一抹金黄。象是被那热情而新鲜的阳光唤醒了一样,一个看来满脸疲态的年轻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没有来得及等眼中的那丝倦意退去,他匆忙直起已经在病床边伏了一夜的身体,转过头往身边望去。在的他身边躺着一个清秀的女子,只是那女子却似乎并没有感觉到那缕正在开始

变得愈渐灿烂热情的阳光,仍是径自深陷在自己的梦中不肯醒来。

  担心地望了一眼那个女子,年轻人慢慢伸出手抚向她的额头。感受着那比正常温度仍要高出一点的热度,他不禁皱起了眉。已经一个晚上了,怎么烧还没有退?

  急急站起了身他向外面走去,想要找个人问问。却没想到正与前来查房的医生撞在了一起,一把拉住了医生,他略有些激动地问道:“你昨晚不是告诉我她已经没事了吗?可她怎么到现在还在发烧?”挣脱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张先生你放心吧,武小姐她已经没事了。由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是正常的,我会让护士替她再做检查。”似乎并不相信医生的话,张自力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武俏君说道:“可她还没醒,还在昏迷……”“是的……我知道!你放心吧,我敢保证武小姐真得没事了!用不了多久,她就会醒过来的!”打断了张自力的话,医生看了一眼一脸倦意的他说道:“不过,张先生……我看你最好还是在武小姐醒来之前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否则等武小姐醒过来,看到你这个样子她也不会开心的!”“你说什么?”将视线从武俏君的移开,张自力望着医生说道,声音不期然地变得有些冷峻。

  不解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男人,医生有些不明白他的情绪为什么会在瞬间由急切变得看来有些冷然。挑了挑眉,他答道:“我是说张先生你最好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否则等到武小姐她醒过来看到你这么疲累的样子,她也不会开心的!”沉默了一下,张自力忽然望着医生说道:“帮个忙,等她醒过来后别告诉她……是我送她来医院的!”“为什么?”微微皱了皱眉,医生奇怪地看着他问道。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叫张自力的男人对病床上那个叫武俏君的女人其实很在意。他还记得昨晚当这个张自力抱着武俏君进医院的时候,他那一脸的紧张竟是能把旁人也感染了。情不自禁地便令平日里那些早已镇定有素的护士也变得紧张起来,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他自己则更是在武俏君被送入病房后便一直都守在她身边,半步也不曾离开。

  “不为什么,只是希望你能帮个忙!”不想去多跟别人解释些什么,张自力淡然回答道。他能说什么?难道要告诉别人,如果被武俏君知道是他送她来医院的,那只怕她会立刻扯掉脚上的纱布一路跛着走回去了?他还没忘记昨天在墓园的时候,她可是宁愿一个人被关在墓园里,也没有开口向他求助的。而她最后打的那个电话,更是天晓得打给谁,因为她电话里都已经没有电了!这是昨晚他送她来医院的时候才发现的。毫无疑问,她现在对他肯定已经是失望到了极点,抑或是讨厌到了极点,否则她怎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伤口感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相信她很清楚。不知道究竟是她走运还是自己走运,总算是能即时把她送来了医院,要不然……

  要不然,就只怕是要象医生说的那样“迟一步,就无能为力了!”想起了昨晚医生对他说的话,张自力不由仍是心有余悸。想起了医生,他忙又看了一眼面前那个正以饶有兴趣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的男人说道“我和她有点误会,我想她大概不想听到我的名字……”略微点了点头,医生心中暗自明白了,原来这两个人正在“冷战”。看了一眼张自力,他说道:“要想我不告诉武小姐是谁送她来医院的也可以,只是你要尽快把她的家人找来才行。否则等她醒过来,我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解释了!”“黎国柱医生,请你听到广播后马上到急诊室来……”病房外的通道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广播声。对着那阵广播声习惯性地挑了挑眉,黎国柱望着张自力说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做!记得要快点通知她的家人。”(唉,连《妙手仁心》里的主角也被派来“友情客串”了。自力GG和俏君JJ的面子真是大!)

  “通知她的家人?”掏出了电话,张自力有些无奈地再次试着去拨武俏君家的电话号码。这个号码,他已经拨了一个晚上了,也没有人接!那个武杰难道经常这么夜不归宿吗?他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她姐姐晚上一个人呆在家?

  果不出其然,电话还是没有人接!叹了口气,他刚想把电话收起来却没想到电话又响了。原来是秘书打来提醒他记得出席今早十点在公司召开的记者招待会的。对着电话沉默了几分钟后,他开口吩咐秘书要她做好相应的准备。

  挂了电话,他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武俏君然后轻轻步出了病房。这本是一份可以拿来与她一起分享的喜悦,可现在他只能独自去面对了!而那份最初的喜悦则更是早已不在……

  揉了揉因为睡眠不足以至于变得有些酸涩的眼睛,张自力不禁想要在赶回公司前可以找到一个地方让他洗把脸,好令他能清醒一下!他知道今天他要做的事情将会有很多……

  “徐飞,下班了!”伴随着一声轻呼,一只手突然猛地击向了正在四处搜寻着洗手间的张自力。冷然转过了身,他向那个击了自己一掌的家伙望去。那是一个看来年龄与他相仿的年轻人,脸上洋溢着一抹丝毫不加掩饰的兴奋。轻轻地将那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移开了,他望着那个年轻人说道:“你认错人了!”

  “徐飞?这么巧,难道他也在这个医院里?”撇开了年轻人,张自力不由向周围望去。

  “你干什么呀?下班了!山哥和振球来接班,你还傻站在那儿干什么?”又轻推了一把张自力,那个年轻人轻声咕哝着“真是受不了你,好好儿的又耍酷!干嘛?跟未来飞嫂吵架了!不是我说你徐飞,女人是要哄的,她生气你哄哄她不就没事了?干嘛死撑着啊!象我和之蓝不是挺好?”“我再说一遍,你认错人了!”有些不耐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人,张自力有些厌嫌地转过了头想要离开,他一向不喜欢话多的人。

  “国仁……”从年轻人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听见了那个声音,年轻人匆忙撇下了欲转身离开的张自力,望向自己的身后随口应道:“山哥,徐……飞?”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那个正在与江子山一起向自己走来的人,又转过身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那个突然犹如被人凝固在了原地般的人,那个被叫作“国仁”的年轻人不禁睁大了眼睛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哥?”隔着对面这个年轻人的肩膀,张自力的脸上同样是一付不可置信的表情。望着那个正在向自己慢慢走来的身影,他不由深吸了口气。那是一个令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那是一个可以令他即使失去了一切也不会有丝毫后悔的身影;那更是一个……他此生最尊敬的身影!一时间,没有了任何的思想与语言,他只能那么静静地看着那个身影……

  “……国仁,我已经和徐飞做好交接手续了,如果没什么事你们两个就先回去吧!”走到了韩国仁的面前,江子山淡淡地吩咐了一句。然后又转过身看着身边的徐飞,刚想要对他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见徐飞突然开口道:“张……先生?”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徐飞眼中的惊讶,江子山不禁有些好奇,因为他实在是很少看见在徐飞的脸上会出现这种惊讶的神色。情不自禁地他顺着徐飞的目光向前望去。

  “徐飞?”当眼睛触到了那双正在专注于自己的眼睛时,江子山忍不住低呼了一句。随后又迅速将眼光转向了自己的身边。

  “怎么回事?”望着自己身边那个看来也如自己一样一脸惊讶的人,他轻轻皱了皱眉。

  “两个徐飞?”江子山头一次觉得自己有了傻眼的感觉!

  “张先生!”又轻声叫了一句那个不知为何仍旧伫立在那里却又不肯开口说话的人,徐飞开始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对于他能够再次碰到这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并不觉得吃惊。他吃惊的只是那个人望向子山的眼神!那眼神看来是那么复杂,间中更是夹杂着一丝狂热。不知为什么这种眼神令他有些不好的感觉。

  这个世界上难道真得有奇迹?抑或是连老天也可怜文彪,为他的遭遇所不平……因此又给了他一个重生的机会?否则,自己怎么居然能再一次看到他?

  终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张自力快步走到了江子山的面前,轻声道:“哥……”

  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小步,江子山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神色。他没有听错吧?眼前这个“徐飞”叫他“哥”?

  借着退后一步的那一瞬间,他开始仔细观察起面前这个男人来。这个男人毫无疑问的拥有着一张与徐飞绝对相同的脸,而脸上的那抹冷然,与徐飞也很是相象。但是他眼中的神色……就好象与徐飞没什么相似之处了!至少徐飞还不曾看他看得这么“热情”过,热情到令他不禁有些心悸。

  想起了徐飞刚才曾叫他做“张先生”,难道他们两个认识?慌忙转过了头,江子山匆匆向徐飞望去,希望他能替自己解个围。

  听着张自力那句脱口而出的“哥!”徐飞不由先是一阵错愕,接着便有些失笑。哪有这么巧?自己长得和他一样就已经够难得的了。难不成,他的哥哥又与子山长得一模一样?如果是,那可就真是有些匪疑所思了!

  不解地看了一眼“文彪,”张自力不明白他为什么看来象是对自己有所顾忌一样,而看自己的眼神中则更是一片陌生和茫然。继续向前迈了一步,他望着“文彪”急道:“哥……你怎么啦?我是阿力啊!,你不认识我了?”有感事有蹊跷,徐飞轻轻地拉住了张自力的手臂问道:“对不起,张先生……请问你还认识我吗?”

  终于将视线暂时从江子山的脸上转移开了,张自力看了一眼徐飞答道:“徐Sir!”

  看见眼前的这个男人还认识自己,徐飞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指着江子山说道:“如果不介意就让我为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江子山督察。”佯装无意地将“江子山”三个字稍念重了些,徐飞想籍此来提醒张自力他有可能认错了人,接着他又转身对子山道“江Sir,这位是张自力先生!”看了一眼徐飞,江子山缓缓地向张自力伸出了手并礼貌性地笑道:“你好!”

  “江子山?”“子山?”望着那向自己伸来的的手,和伴随着那只手传递过来的无言的生疏;听着那个似乎有些熟悉的名字,张自力的心中不由一沉,眼中的热情也随之黯淡了下来。

  “他叫‘江子山’,他不是文彪?但他怎么会长得和文彪一模一样?”慢慢地将自己的手迎向了江子山,张自力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惊诧,应道:“你好……江Sir!”

  “原来他真得不是文彪,因为文彪的手从来不曾这么暖过!”当与江子山的手相触的那一刹,张自力终于明白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确不是那个每每总会在梦中与他把酒促膝的大哥!

  轻轻放开了江子山的手,还没来得及等张自力开口说些什么。一个人影忽然冲了过来,握着他的手道:“你好,我叫韩国仁!Korea!很高兴能够认识你……”真是活见鬼了,这个世界上居然还能再找到一个跟徐飞这个“黑面神”长得这么象的人!一边握着眼前这个“徐飞”二号的手,一边暗自在心中嘀咕着,韩国仁不由在心中暗自得意着自己今天又有独家消息可以赠送给中区警署的同仁们了。

  “Korea!没事你就先回去吧。”看出了张自力脸上的那一丝不耐,江子山忙打断了韩国仁的话。

  有些悻悻地松开了手,韩国仁望着江子山无奈地应道:“是,山哥!”看了一眼一脸漠然神色的张自力,江子山抱歉地笑道:“不好意思,我们这些同事平常都是疯惯了的,希望张先生不会介意!”微微点了点头,张自力并不说话,只是转眼看着徐飞。

  察觉到了那束向自己投来的目光,徐飞转过了头迎向它。望着那束目光和目光中那抹掩饰不住的疲惫,他不由开口问道:“张先生……你不舒服吗?”沉默了一下,张自力答道:“我只是有点累!”“那看了医生吗?”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张自力,徐飞不知道他干嘛对着自己一付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不需要看医生,我是陪我的一位朋友来这儿!”“既然这样,那就不打扰了!下次有机会再聊,代我向你的朋友问候一声吧!”笑着对张自力点点头,徐飞冲着仍旧忤在那儿的韩国仁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跟自已和江子山一起离开。

  不情愿地瞪了一眼徐飞,又“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张自力,韩国仁一脸无趣地随着徐飞和江子山一起向医院的大厅走去。可是还没等他们走出多远,便突然听见从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徐飞!俏君……她受伤了!”

  “……我钓鱼是因为我不想应酬,你能不能静静地呆在那边不说话?”“……我没有随便接受别人道歉的习惯!”“……现在我们可以坐在这里一起听这首歌,彼此心中没有芥蒂,可以坦然相对的时候,就是我跟你在一起进入人生另一个阶段的开始!”“……别怕,我只是忽然有点累,很想可以有个人能抱着我,请你不要拒绝……”“武俏君……我现在要的人是你!”“你不觉得你自己很贱吗,武俏君?”“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是唯一拥有我家钥匙的女人!”“我只想让你亲口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骗我?”

  “是谁,你究竟是谁?”抵不过那双一直在眼前交替徘徊着的眼睛,武俏君拼命挣扎着想要试图在一片浑沌中去辩别出那双眼睛的主人。只可惜那双眼睛却总是在她能够稍稍触到他的时候,又轻笑着飞快躲进了另一片浑沌中。

  “你别走……”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她把手伸向了那双在她眼前一闪即逝的眼睛想要将他抓住,却没想到只扑到了一片虚无。而随着那阵虚无而来的还有一束强烈的光芒。

  下意识地将手挡在了眼前,武俏君想要避开那束光芒,却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醒了?”“醒?”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武俏君循着那个声音望去。她看见了一双熟悉的眼,那双眼正是她刚才一直在梦中试图努力捕捉的。只是在梦中他很远,可是现在却又离她这么近!不过……与梦中相比,这双眼又好象有点不一样!

  “你知道……我是谁吗?”那双眼睛的主人望了一眼她眼中的茫然,似是能够了解她心中的困惑似的,他开口问道。

  “徐飞?张自力?”望着那双眼睛,武俏君的心中迅速地划过了两个身影。动了动唇,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沉默了一下,她望着那双眼睛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我现在在哪儿?”“你现在在医院,你受伤了!”

  “受伤?”迷惑地摇了摇头就在她刚想要再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记忆的大门却在瞬间被打开了。

  叶荣添的突然到访、张自力的大失理智、墓园里的争吵,那一幕幕的画面也开始渐渐地掠过了她的脑海。

  “原来是你!”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人,武俏君的眼神不由变得漠然了,声音也不禁在瞬间变得冰冷。怎么会是他?他不是口口声声地说自己是骗子吗?那现在干嘛又坐在这里守着她?难道是嫌昨天对她的羞辱不够过瘾,今天还想再来一次?

  “看样子,你好象并不想看见我!”望了一眼她脸上的冷淡表情,那双眼睛不仅丝毫不以为忤,相反还笑了起来。

  吃惊地看了一眼那双笑眼,武俏君禁不住有些奇怪地向那双眼睛探去,良久她才终于忍不住笑道:“徐飞?”“是啊,要不你以为是谁?”故意皱了皱眉头,徐飞笑问道。

  摇摇头,武俏君笑了笑没说话。可是接着她便不禁有些奇怪起来,怎么徐飞会在这里?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徐飞,她挑了挑眉。

  象是接住了她向自己抛来的疑问一样,徐飞叹道“你昨天去墓园看唐心吗,怎么看得一腿的伤?最后还干脆昏在墓园里了!还好守园的人即时把你送来医院,要不然你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呢!伤口感染可是会死人的,武小姐!”

  听着徐飞的解释,武俏君不由在心中松了口气然后笑道:“是啊,昨天去看唐心。可是过马路的时候却不小心被车撞了!算是倒霉吧……”在心中叹了口气,听着自己的那个谎言,她忽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撒谎对她来说竟成了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了。

  “是吗?那你下次过马路的时候,要小心点了!”望了一眼武俏君,徐飞不禁若有所思。她是从什么时候起学会了撒谎的?而且还能将谎言说得这么从容……

  避开了徐飞的目光,武俏君徉装随意地笑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微微向上倾起了身体,她想要坐起来。

  “我和国仁昨天在医院保护一个证人,正好看见你被人送来医院……”伸出手将武俏君扶了起来,徐飞不由在心中苦笑,还说武俏君撒谎,其实他也不是一样在撒谎?

  只不过他的谎言是受人所拖,可是武俏君?望了一眼武俏君,徐飞不由蹙了蹙眉……她又是为了什么要撒谎?她跟那个人又究竟是什么关系?

  察觉到了徐飞的沉默,武俏君不由有些紧张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了?”望着他紧蹙的眉头,她知道这种表情一般只有在他对事情有所怀疑时,才会出现。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要不要吃梨?”收起了眼中的疑惑,徐飞转过身随手从自己刚买的水果篮中拿了只梨。

  “又是梨?”看着那只梨,武俏君突然忍不住笑起来。

  不解地看了一眼梨,又看了一眼武俏君的笑容,徐飞禁不住有些奇怪,梨有问题吗?

  看出了徐飞的诧异,武俏君轻笑道:“你第一次削水果给我吃,就是让我吃梨!结果……”“没想到,你第二次请我吃水果,又是梨……你就不能换个苹果吗?我可不想再一个人跑去一个不认识的地方呆上三年!”

  “梨”、“离”?听了武俏君的话,徐飞终于恍然大悟!心中情不自禁地泛起了一丝酸涩,可是随后他便也不禁笑了起来,原来这个世界上的事竟是一切都早就已经在冥冥中被安排好了的!就象他和她之间的那个“结果”便是一早就被一个“梨”给注定了!

  止住了笑声,他望着她说道:“没想到你现在是越来越迷信了,那你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呢?”戏谑地看了一眼武俏君,徐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间竟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那种感觉就象是从肩上卸下了一付背负已久的沉重担子一样。

  “你不怕累愿削,我还会怕吃吗?大不了这次不去伦敦去普罗旺斯!”笑着四处寻找着水果刀,武俏君笑道。

  “普罗旺斯……什么地方?”接过了她递过来的水果刀,徐飞不由问道,这个地方他还真是没听过。

  “在法国的南部……”象是被勾起了什么回忆似的,武俏君突然停顿了一下。片刻后她才重又笑道“普罗旺斯在法国的南部!”

  “没了?”将手上削好的梨递给了武俏君,徐飞看着她问道,她的样子应该是有话没说完才对,可为什么突然不说了?他不禁有些好奇。

  “是啊,没了!你问我它在哪儿,我现在告诉你了,它在法国南部!还有什么问题啊?”接过了梨,武俏君大大的咬了一口,她似乎是想籍此来躲避些什么。

  将手环在了胸前,徐飞不再说话!望着武俏君他的直觉告诉他,在她的身上似乎正在发生着某种悄悄的变化,可是那种变化却是她并不想承认抑或是尚未察觉的。

  匆匆将那些前晚就已经准备好了的资料分发给了那些记者,秘书回过头看了一眼张自力表示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伸出手做了个姿势,示意台下的那些记者安静下来。张自力望着他们沉声说道:“各位记者朋友,我今天召开这个记者招待会的目的是想正式向大家宣布一件事!”“那就是……我们‘良大’集团将会彻底放弃早前收购的元朗的那几处地!”

  没有等台下的记者做出任何的反应,张自力在简短地说完了记者会的内容后,便站起了身在“良大”职员的簇拥下离开了记者招待会的现场,转身向大厅的电梯走去,全然不顾身后猛然响起的那一片哗然。那片哗然里都会有些什么声音,他猜也猜得到!他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无谓的哗然上面,他也不打算去回答任何一个记者的提问,他们想要的答案他都印在了那些分发给他们的资料上了。房屋公署的公文那就是最好的解释!

  “荣添,你看电视了吗?”匆匆推开了叶荣添办公室的门,马志强对着不知为什么正在微笑着的叶荣添急切地问道。

  指了指电视,叶荣添笑着示意他坐下。疑惑着在叶荣添的身边坐下了,马志强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看来笑得这么开心。

  “你……不觉得有问题吗?”听着电视里记者对这次“良大”宣布放弃收购的事所做出的评论,马志强不由问道。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张自力会放弃收购是因为收到了一封房屋公署寄给他的公文!你觉得可能吗?他会因为区区一封房屋公署的公文就放弃那个收购?”“不知道他又想搞什么鬼?”回过头望了一眼马志强,叶荣添拍拍他的肩说道:“他搞什么鬼不关我们的事!而且说实话,我不觉得他会因为一封房屋公署的公文就放弃收购会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毕竟人有时是会变的……”“要知道……这个天底下虽然没有完全的好人,可也同样没有完全的坏人!是好还是坏?除了自己的天性外,能不能选对朋友也很重要……”将视线从电视移到了叶荣添的脸上,马志强沉默了片刻后突然轻声问道:“荣添……我们还是朋友吗?可为什么我开始觉得我们之间好象有了点距离呢?”诧异地看了一眼马志强,叶荣添不由一时无语,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看着满脸惊诧的叶荣添,马志强默然道“坦白说荣添,我知道你最近向我隐瞒了很多事情……尤其是关于张自力的!”“不过,你既然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我只想你能明白一件事……就是在马志强和张自力之间,究竟谁才是值得你信任的人,谁又是你的朋友!”

  看着摔门而去的马志强,叶荣添不由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他没想到自己对张自力的关心会引来马志强这么大的误会!可是他又该怎么去向马志强解释他对张自力的关心呢?难道要对志强说自己其实一直都把自力当成是他的弟弟?那岂不是更要引来误会?

  刚刚志强说他和自己有了距离,其实他何尝也不是这么觉得的呢?可是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是自己还是志强?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的志强有时会令他感觉到有一丝陌生!

  又看了一眼在镜头中匆匆离去的张自力,叶荣添苦笑着将电视关了。可随后他又象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似乎忘了一个人……

  听着从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叶荣添的眉头不知为什么蹙得更紧了。放下了电话,他沉思了一下终于站起了身向门外走去。

  吩咐了司机让他先下班,张自力取过车钥匙缓缓地向停车场走去。目前要做的事情终于做完了,可是后面还有紧跟着的一大堆的事情要等着他去解决!尤其是“商业犯罪调查科”那方面。虽然自己已经做得很小心,故意放出去的那些“料”也尽是些无关痛痒的东西,可是一切还是应该小心为妙!

  叹口气看了看表,还不到三点钟。一时间张自力不禁有些犹豫起来,接下来该去哪儿?回家吗?可是时间似乎还很早!再说回到家又能做些什么呢?

  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决定还是先出去再说!

  慢慢地将车子从停车场驶出,就在他犹豫着不知是该回家还是该去点别的什么地方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一辆车正迎面向他驶来,似是有意要挡住他的去路般,那辆车更是索性在他的车前停了下来。

  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张自力冷冷地看了一眼那辆车,然后便把自己的车也停了下来。他虽然还不知道来的人是谁?可是会在这种时候来找他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善男信女!暗暗地,他的心中涌上了一层戒备。

  那辆车的车门被打开了,一个身影缓缓地从车中走了出来。看清了那个身影,张自力竟是忍不住连连冷笑了起来。

  “叶荣添!”竟然又是他,这个人看来只怕是比冤魂还要来得难缠些。昨天的事自己还没跟他算帐,没想到他今天居然又找上门来了!好整以暇地推开了车门,他慢慢地迎向了那个正朝他走来的人。

  “我看了新闻了,你真得决定了放弃收购那块地?”丝毫不介意张自力眼中的那抹嘲讽,叶荣添淡淡地问道。

  微微冷笑了一声,张自力重新转过身向自己的车子走去。他还以为叶荣添跑来找自己会有什么事呢,却没想到只是问了一个这样白痴的问题。这样的问题他根本不屑回答!何况,自己收不收那块地又关他叶荣添什么事?难道他还想就此对他表扬一番吗?真是可笑!

  “我刚打电话到武小姐的诊所,她的秘书说她住院了!听说很严重……”“我昨天下午带她去墓园找你,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她?”望着张自力的背影,叶荣添再次开口问道,其实这个问题才是使他来找张自力的真正原因。

  深吸了一口气,张自力停住了脚步。沉默了片刻后,他转过身看着叶荣添沉声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慢慢地走向了张自力,叶荣添的声音中也满是冰霜:“我只想问你,你昨天究竟有没有看到武俏君?你又对做她了什么?为什么她会进医院?”武俏君进了医院这是他不曾想到的。他本来只不过是想请她帮个忙而已,谁知道事情却居然会变成这样。他可以肯定自己昨天的直觉没有错,张自力一定是去了墓园。他也一定见到了武俏君,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会令得她进了医院这么严重!他又为什么要那么做?难道他真得是没得救了?否则怎么能对一个关心的他的下得了手?

  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手,张自力冷冷地看着叶荣添问道:“你跟她很熟吗,这么关心她?”迎着他那愈渐变得危险的眼神,叶荣添并不畏惧:“我跟她不熟,只见过三次面!我也不是关心她,我只是尊敬她!她也该被人尊敬,而不是被人害得要入院!”

  忽然挥手打断了叶荣添的话,张自力指着他冷然说道:“……警告你,我以后不希望再从你的嘴里听到她的名字!说什么‘尊敬’……你不配!你跟她不熟,那是她的福气!你最好给我记住了!至于你昨天去找她的事,我现在不跟你计较,可是下次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去骚扰她的话,你就要当心了!”冷冷地说完了这些话,张自力快步地走向了自己的车子,然后飞快地启动了车子把叶荣添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看着张自力的车子在自己的面前绝尘而去,叶荣添不禁有些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张自力刚才的样子他似乎完全没有了昨天对武俏君的那种愤恨之情。相反,他好象还原谅了她!难道是自己猜错了?武俏君的入院根本就不关他的事?

  “尊敬?”想着这个刚刚从叶荣添嘴里吐出来的词,张自力实在是忍不住自己对此的鄙夷。那种人也会知道什么是“尊敬”?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更是对“尊敬”这个词的莫大侮辱!他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而且还居然能说得那么的冠冕堂皇!

  “尊敬!”会被他“尊敬”的人也算是不幸了!武俏君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倘若不是因为他的“尊敬”她又怎么会差点连命也没了?

  想起了武俏君,张自力又不禁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现在她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昏迷不醒?不过就算是还在昏迷,也应该没关系吧……毕竟有徐飞在照顾着她!摇了摇头,他决定不再想那么多,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其他的事……先抛到一边去吧!

  “你今天破了大案了?”好奇地看了一眼徐飞,芊芊忍不住问道。她已经很久没在他的脸上看到过这么轻松的表情了。

  奇怪地看了一眼芊芊,徐飞不禁反问道:“没有,干嘛这么问?”“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今天好象很开心似的!”挽住了徐飞的手臂,芊芊答道。她已经很久没有跟徐飞一起出来散步了,难道今天他有空,他们便决定在外面好好逛逛。

  拍了拍芊芊的手,徐飞情不自禁地笑道:“是吗?我也这么觉得!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了一种很轻松的感觉!”“所以才奇怪,你今天是不是碰到什么特别的事了?”象是被徐飞的好心情感染了一样,芊芊的脸上也开始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特别的事?没有!不过,俏君受伤进了医院!”想起了躺在病床上的武俏君,徐飞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她怎么了,怎么会进医院?”停下了脚步,芊芊忍不住紧张地问道“你知道她进了医院,干嘛也不去看看她?”不解地看了一眼徐飞,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明知道武俏君受伤了,却还能陪着自己四处散步。

  “为什么受伤我不知道!至于看她?我也已经看过了,不过却被她和子山还有阿杰给赶回来了,你放心吧!她一向很多人疼的,绝不差我这一个!”看着芊芊紧张的表情,徐飞不由安慰道。想起了开始在医院时,自己被子山他们给哄出病房的情景,他忍不住微微笑了笑。

  “徐飞……我怎么觉得俏君进了医院,你反而好象很开心似的?”看着那抹洋溢在徐飞嘴角的笑意,芊芊实在是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是俏君进了医院我开心,我只是好象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我是因为那件事才开心……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是一早就被注定了的!对于一件一早就已经被注定了的事,我想……我们除了选择接受外,好象也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只是接受又可以分为愉快和痛苦两种!我明白的是……既然可以选,那为什么我不去选“开心”的接受,而非要去选“痛苦”的接受呢?”静静地听着徐飞的话,芊芊的眼中不由渐渐被一阵水雾给蒙住了。努力将那层水雾给藏起,她看着徐飞轻声说道:“徐飞,你知道吗?我现在很开心……因为我突然觉得我和你的距离不再是那么远了!我好象可以听到你心底的声音,那是我一直以来都希望的!其实我很想告诉你,我想要跟你分享你的一切!不管那里面有没有我的位置,我都愿意!今天……我很开心你给了我这个机会!”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纤细的女子,听着那一句句属于她的肺腑之言,徐飞的心中不由涌过了一丝暖流。伸出手轻轻将她拥入了怀里,他轻声说道:“对不起!”是的,他对不起她!三年了,他就那么固执地把自己困在那份痛苦的“接受”中,却从不曾想过为着他的痛苦,有个人将会更痛苦!他总是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好得没有留下一丝的破绽会让人觉得悲伤,却不曾想过正是因为他的没有破绽,才使得他的感情在她的心中显得是那么不安全,恍若一座摇摇欲坠的危塔!时时令她挣扎于幸福与痛苦的边缘……

  他真得对不起她!

  趴在他宽厚的胸膛中,任泪水模糊了自己的双眼也不愿用手将它拭去!因为她舍不得,这是幸福的泪,这泪是多来之不易?为着这一天,她等了整整的三年!虽然她知道有些事还是不可能很快就可以得到改变,但是最起码现在有了一个全新的开始!

  离开了徐飞的怀抱,芊芊抬眼向他望去:“你听着徐飞……今天是我们重新开始的起点!我们的一切都将会重头来过!我现在向你保证,我一定要让你……重新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