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言萱语

自创改编小说:极光的幸福(一)

作者:凭海临风

  非常著名的《刑事侦缉档案IV》的改编小说,将《刑事侦缉档案IV》及《创世纪》两者的内容融合在一起,为网友营造了丰富的想象空间,弥补了所有的遗憾。

 “张先生,你可以进去了。”有着一脸甜美笑容的助理小姐望着正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男人不由自主地甜甜笑着,真是没想到眼前这个最近在商界凭空冒起的新贵居然看起来比他刊登在杂志上的照片还要迷人。

  无视于助理小姐甜甜地笑容,男人站起身径自向里面的房间走去。

  敲了敲门,很快他便听见从里面传出了一个

清朗的声音:“Come in。”推开门,男人走了进去。

  微笑着看着走进来的人,一瞬间,笑容突然凝在了那个拥有着一把清朗声音的女人脸上。迅速地看了一眼那份摆在面前的病人资料,她看见那上面的名字是“张自力!”对着那个名字微微皱了皱眉头,她又再次抬起了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几秒钟的沉默过后,她重新绽出了一个笑容:“怎么这么有空?知道我刚从英国回来,就马上跑来看我,还这么神秘连姓都换了。”同样是几秒钟的沉默过后:“对不起,我想你搞错了,我记忆中从来不认识你。而且我本来就姓张,没必要为了什么人改变我的姓。”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似乎认错了人,那个叫张自力的男人冷冷地纠正道。

  “……Sorry。”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睛,她知道自己是真得认错了人。因为眼前这个人的眼神太过冷酷,里面藏着太多秘密,深不可测。不像那个人虽冷,却简单。虽然如此,她却仍不禁惑于两个人出奇相似的外表。

  “不好意思,因为张先生和我的一个朋友长得真的很像,所以……”“请坐。”指了指面前那张躺椅,她重又回到了那个冷静、专业的心理医生的角色。

  走到躺椅边上,张自力缓缓地坐下,却并不急着说什么,只是环顾着周围的环境。不知从何时起,他养成了不管到哪里都要先观察周围环境的习惯。还不错,这里的布置很清新,也随意,不会让人觉得拘谨,尤其是那个心理医生桌上摆的那盆花,正是他也喜欢的。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审视房间的眼神,她相信他一定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他的眼神太过警觉,似乎一直生活在一种危险的情况下,以至于他不得不随时地武装自己。她知道,会让这种人到这种地方来,那一定是他所承受着的压力已经到了他不能再负荷的地步。

  有些同情地望了望那个男人,她却并不急着说什么,因为对于这种人,如果不是他自己想说,那么无论是谁也休想让他开口。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一阵沉默。而这沉默也使得她不禁在刹那间有一种错觉,以为在她面前坐着的这个人仍是那个一心想向她道歉却又不知该如何让她接受的那个人。

  “你不是应该问我些什么吗?”发现了那双正在专注于自己的眼睛,张自力也转过头看着她,他发现她有一双平静而温暖的眼睛。

  迎着那双眼睛沉默了一会儿,他注意到了那枚别在她胸前的牌子。

  “武俏君。”下意识地在心中将那个名字念了一遍,不知为什么这个名字令他觉得有些特别。

  象是没有注意到面前那个男人向自己投来的目光,武俏君只是再次随手翻了翻桌上那份有关他的简介,然后微笑道:“我不说话是因为我知道,如果不是你自己想说,那么即使我问,你也一定不会说的。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碰钉子呢?”“你很了解我吗?”面对着那双正向他微笑着的眼睛,张自力突然觉得那双眼睛似乎可以把他看透,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不希望任何人去触及他的灵魂。

  故意漠视着面前的男人那开始略带挑衅的脸,和正变得冰冷的语调。武俏君仍是淡淡地笑着,并且站起了身走向窗口望着外面:

  “一天又要过去了,你知道一天中最美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我觉得是现在。我很喜欢看夕阳,虽然有的人认为夕阳代表了一天的结束,但是它却是全新一天即将到来的前奏。”“那么不凑巧?我正好一点也不喜欢夕阳,因为它带来的是黑暗。”冷冷地看了一眼站在窗口的武俏君,张自力漠然的说道。

  “凡事总是有利有弊,即使是黑暗也一样。因为有时候我们需要借助黑暗中的寂静来重新认识和反省自己。”转过身,武俏君直视着张自力的眼睛,她知道在这个男人的心里一定压抑着许多令他就快要透不过气的情感。

  “我不需要什么反省。”他的声音仍旧冷漠。

  “可以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目的吗?”微笑着望了一眼那个将自己层层保护了起来的男人,武俏君出其不意地问了一句。

  接过了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张自力一时不禁有些语塞。的确,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跟眼前这个女人针锋相对的,皱了皱眉,他望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有些好笑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那慢慢开始变得有些窘迫的眼神,武俏君不由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望着那个充满了善意和一丝调侃的笑容,不自禁地张自力也慢慢露出了一个微笑。笑过后,他猛然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好久不曾露出过这样发自内心的笑了,久得让他就快要忘记应该怎样露出那种笑。

  伴随着两个人的笑容,房间内的气氛也变得相对轻松起来。

  “要茶还是要咖啡?”武俏君征询着张自力的意见。

  “无所谓。”“那么茶吧,咖啡太剌激了。”“是茶还是咖啡,真得无所谓。因为我来这里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喝什么。”张自力提醒着武俏君。

  “……其实到这里来,也不见得是非要说些什么或是做些什么。到这里来的目的,更重要的是能令你觉得自己正在变得轻松,轻松到你有力气去面对一些曾让你或正让你不想去面对的事情。”武俏君一边冲着茶,一边看着张自力说道。

  “是责任,是不可推卸的责任。”望着那双温暖的眼睛,张自力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地说道,不知怎得他觉得武俏君的眼睛让他很有安全感,可以令他放下盔甲不再抗拒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内心。

  “这个世界上最辛苦最可怜的便是人,因为要背负太多不想背负的东西。明明已经不能负荷,却又不能抛弃,因为那是一份属于你的责任。”随手递了一杯茶给张自力,武俏君淡淡地回应道。

  “你试过与自己最恨的人做兄弟,不仅每天与他周旋,还要装出一副即使为他两胁插刀也再所不惜的感觉吗?你试过把自己最爱的人送给自己最恨的人,而她却居然真得成为了他的朋友而背弃了你的那种感觉吗?你知道伤了一个最爱你的人的感觉是什么吗?你知道什么是众叛亲离吗?”再次沉默了良久,张自力终于一口气将那些埋藏在自己内心最深处的伤痛尽数说出来,接着他便仿佛有些不能承受似的,颓然地倒在了椅子上。

  “值得吗?”默默地看着那个倒在了椅子上的男人,等他重新有了力气睁开眼后,武俏君望着他轻声说道:“你说的那些我不从曾经历过,所以我不能回答你,但其实答案在你自己心里。值得吗?做了这么多,牺牲了这么多,你觉得值得吗?”微微摇了摇头,她接着说道:“在我看来,那似乎是不值得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一个人去牺牲这么多。不仅牺牲别人,也牺牲自己。可是在每个人的心里,其实都有一座天秤用来衡量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事,所以不如好好问问自己,做了这么多到底值不值得?”“值不值得?”重复了一遍武俏君的话,张自力不由轻声地问着自己。

  叹了口气,武俏君望了一眼那个男人的眼睛,她看见那里面的冷酷正渐渐被一阵迷惘包围,以至于使得这个刚刚看来还充满了危险的男人,现在却变得犹如一个孩子般无助。不知怎得,眼前这个男人此时的神情让她想起了那个人……

  “徐飞!”没来由得胸口突然痛起来,痛得那么猝不及防,以至使她不得不用手扶了一下椅子,以免自己摔倒。

  像是被人打断了梦境一般,张自力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突然变得有些失态的女人,他发现她那双刚刚还那么平静和温暖的眼睛,此时却不知为何象是盛满了伤痛。

  “你没事吧?”他伸出手扶住了她。

  “没事,只是我的心脏不太好……”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武俏君随口撒了一个小谎,她不想被人看出些什么。

  点点头,张自力不置可否地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支雪茄。就在那一瞬间,武俏君发现他眼中的冷酷重又回来了,她知道他已经为自己做的事情找到了答案,再次在心中叹了口气,她对他的答案有些惋惜。

  “你是不是在想那个长得和我很像的朋友?”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重又变得理智冷静的眼神,张自力突然开口问道。

  刹那间,整个房间又陷入了一阵沉默。伴随着那阵沉默,武俏君忽然发现自己有些低估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观察力。佯装无意地吸了口气,她慢慢地放松了自己,然后看着他说道:

  “我的工作性质是什么,相信张先生你很清楚。不过倾听病人的隐私,却并不代表我们要用自己的隐私去交换。”挑了挑眉毛,张自力丝毫也没有去理会武俏君语气中的不悦,而是径自接着说道:“他是你男朋友?你们分手了,他甩了你?还是因为误会?”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突然很有兴趣知道,究竟是什么使得这个看来是那么坚强的女性的眼中会出现那种刻骨的伤痛。

  “张先生,这似乎与你并没有什么关系。”面对着眼前那个男人莫名其妙地不依不饶,武俏君的语气不由地开始变得冰冷,这还是她第一次被病人这么盘问。而且盘问的内容还是她一直以来都唯恐避之不及的。匆匆地远离了那张专门供病人休憩用的椅子,武俏君有些绝望地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是没有足够的“能力”重回香港,也重回她以前的生活。原来她以为可以“面对”的事情,却想不到还是会令她情不自禁地便选择了用“逃避”去解决。而更糟糕的是,她现在的面对的还只不过是一个“问题”而不是“答案”!

  “你开始说你刚从英国回来,那么你一定还不清楚我是谁,我有多大的能力。但是做为一个心理医生,你应该从刚才我的话中猜出我大概是怎样的一个人。你的专业知识难道没有告诉你,我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吗?对于我想知道的事情,我总是能够知道的,而且保证知道得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你是想自己说给我听,还是由别人来说给我听。”张自力的语气也开始变得充满威胁,虽然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对,但是……或许自己真得是没救了吧,因为他已经不能容许任何人忤逆他的意思。

  看着那个男人那双充满威胁的眼神,武俏君不禁轻声说道:“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这句话真得一点也没错。我想我还是太高估了自己的水平。居然会以为你是一个逼不得已出卖自己灵魂的可怜人,可是现在看来,一切似乎只是你自己自作自受罢了。”说完这些话后,武俏君知道自己已经犯了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绝对不该犯的错,她不该这么残忍地去揭眼前这个男人内心最深处的伤痛。但是……自己会这么做,却是因为自己心中那个最不能为人道的伤却被他毫不留情地给剥开。无论怎样,算扯平吧。

  可是,当她看见张自力眼中喷射出的怒火后,她知道张自力是不会与她扯平的。果不期然,被武俏君击中死穴的张自力带着犹如复仇之神才会有的怒火,走到了武俏君面前,用手狠狠托起她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睛冷冷地说道:“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我也绝不是一个可怜的人,你最好给我记住了。”说完,他甩开武俏君,甩门走了出去。剩下她呆呆地望着门口,心中不自觉地涌起一股想哭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