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言萱语

自创改编小说:刑事侦缉档案V-心上之秋(六十一至六十五)

(六十一)

  下午的七点,已经是彩霞满天了,俏君一个人在码头散步。她没有开车来,也没有打算打车回去,只是想一个人,吹吹海风,看看天色。那挂在天边的,一丝丝的紫蓝色的,褐红色的,各种各样的云霞,让她深深着迷。她突然会想起,曾经和徐飞去看过的房子,可以看到海景,可以看到彩霞满天,夜听潮声,日见云

帆?她也许不算那种生活在梦中的小女生,但是和自己的伴侣每天坐在窗台边就可以看尽世间一切美好,也许是每个女人的梦。

  她想着,于是,就不知不觉踱边去了,那幢他们本来打算买下来的房子。

  华灯初上,夜色里,窗里亮着橙黄一遍。

  不知道房里住的是什么样的人?俏君微笑着看着,仿佛那样的生活已经只是在记忆里了。她仿佛看到窗帘,缓缓被拉开来,她看不清,但是,却仿佛可以想象得到,女主人忙完晚餐,走到窗口,轻轻拉开了窗帘,然后,叫起丈夫,捧着一杯水,两人就静静地看着海天一色的美好景象。――这不是自己一直想过的生活吗?眼泪,泛滥记忆?掀起一些心头埋藏已深的期望。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刚刚好。

  是徐飞。

  俏君从号码就辨认出来了。

  “我,现在在我们以前看过的房子的楼下。我想见你。”俏君简单,直接地说道。

  徐飞沉默了。

  他也只是简单回答:“好!”俏君放下电话,时间就好象停止了。

  直到徐飞出现。

  她看着他从车上下来,他也看着她,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徐飞伸手把俏君揽入怀中。

  时间这样过去。

  俏君深深的闭着眼睛,她听得到他的呼吸,那样深沉。她终于,松开手,他却紧紧不肯放手。

  “徐飞!”俏君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但是,他没有回答。

  “徐飞!”他听道了。是的。只是,他不能确定,这一切。那种感觉,熟悉的心疼的感觉,在他心里汹涌,他分明可以感觉到她的温存,他用手指拢她的头发,不。这一定是真的。她在叫自己。他想着,笑了,眼角也润了。

  “徐飞!”俏君再一次叫他,他的手顺着她的身体滑下来,直到握住她的手,他的目光跟着手一起滑动,她却分明感受到,一点润润的东西,也跟着,在自己的手上停下。她惊看着他,他的长长的浓密的睫毛上,还带着零星的光,在夜色里有点象星光。

  “徐飞!?”她的手轻轻举起,停在他的眼帘前,忽地却转而抚了抚他的头发。“我饿了。”然后,莞然笑了。

  他也笑了。

  “想吃什么?”“我要想想。”他们一起转身,徐飞的手就顺理成章地从她的指缝潜入,紧紧地把她拉在自己身边。

  天色微亮的时候,俏君斜斜地靠在徐飞身上,象孩子般睡去。

  这一夜,他们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了一盏淡淡的灯。CD机里放着一点淡淡的音乐。

  其实不需要更多的语言。

  徐飞看着她沉睡得象个孩子,呼吸温温的,轻轻把她的头抬起,平平放好,他已经被幸福填充得太满了。他走到窗口,五月的这个早上,当第一抹阳光在他的窗前亮起,他可以看到自己爱的人,睡在面前。

  从暗的地方看,他的身影在那一抹深红的晨光里,象镀上了幸福,从头到脚。

  她,和他,和音乐,和阳光。

  虽然,他们没有说过一句,关于爱的誓言。

  但,天长地久所求的,也无非是此了。又何必要誓言?

(六十二)

  “醒来了吗?”俏君一睁开眼,徐飞就轻声问。

  “你?一直这样看着我睡吗?”俏君笑笑,又嘟起嘴,假作生气地说:“难怪我觉得臭臭的。”“是啦。我臭,你好香。”徐飞一边说一边用手哈她的痒。

  “啊!”俏君叫着,从沙发上跳起来,“你本来就是臭臭的嘛。”“你还说,还说?”徐飞的眼睛睁得老大,反手捉住她,俯在她耳边道:“再臭,也赖定你了。”“谁说的?”俏君一边挣扎一边问,“这么臭,我才不要!”“没得选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徐飞笑得邪邪的。

  俏君看着他,笑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赖皮的人?”一边还要忙着挣脱他哈她痒的手,声音怪怪的。

  “啊!受不了了。”俏君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徐飞终于停住,从身后紧紧抱住她,俯在她耳边说:“我就是这么赖皮的。赖定你了。你跑不掉的。”俏发君也反过身来,抱住了徐飞,说:“可是,我现在好饿。”“不是吧,你怎么就饿了。昨晚你吃零食一直吃到四点。”徐飞惊讶地问。

  “是啦。我真的饿了。”徐飞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说:“你这样吃下去,会把我吃穷的。我要考虑考虑,是不是要你做我老婆。老婆要吃得少,做得多才好。”“啊,你找个奴隶算了吧。封建社会残余势力。”俏君笑道。

  “是啊,我封建,我还要帮你缠脚啊。”徐飞一边叫,一边捉起俏君的脚,“来啦!”“啊,你饶了我吧。”俏君笑倒在沙发上,“求你。”“什么?”徐飞暂停挠她脚板心的手,问。

  俏君一嘟嘴,装作什么也没说,道:“什么?”“什么?”徐飞又准备开动了。

  “啊,我说,我说,饶了我吧。求求你了。”“好,要我饶了你也可以,先亲一个,然后……”徐飞的眼光贼贼的。

  俏君眼睛瞪大了,怕怕地问:“然后怎么样?”“再亲一个罗。”徐飞笑道。两个深深的酒窝也春风得意的样子。

  俏君看着他,俯到他面前,眼里全是笑容,然后用嘴贴上他的唇。徐飞用手臂紧紧环住她,深深地,深深地吻住她。就象曾经所有的时候那样,他每每逗她,总喜欢以吻她作为代价。

  他喜欢。喜欢她眼睛亮亮的,充满笑意地靠近自己,喜欢,在轻触她的温温的嘴唇的时候紧紧擒住她,不放手。是的,他再也不会放手了。

  阳光这个时候,已经照得满屋子都是,连风都很温存,舍不得打扰了他们。

  从医院出来,徐飞一直没有放过俏君的手。是的,当他们这样手牵手的进去,所有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所有的人,都在笑。因为,俏君脸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走在医院前庭。

  这个地方实在有些熟悉。

  他们曾经在这里散步。俏君那时以为,永远不会再有机会和他牵手,可是感觉是不会骗人的。再次牵他的手,被他整个环抱在怀里,感觉就象是昨天,那样熟悉,没有任何激动,不适。是的,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太过熟悉对方的一切了。也太过习惯对方的一切的。所以,所有的感觉都很自然。俏君这样想着,不由笑了。长发在风中舞起,徐飞看着她笑,轻问:“怎么?笑什么?”“笑,幸福,它回来了。”徐飞就想起,他们曾经在这个地方说过的话,关于幸福。他也笑了,说:“是啊,我找得好辛苦。前一阵子,那幢最适合我的房子突然飞了。”“什么?油腔滑调。”俏君笑道。“不跟你说了,我们去吃东西?”“好啊。”徐飞说:“吃什么?”这个时候,一辆急救车正停在前庭。

  俏君一眼就看见了曾彦行。他一身都是血。太不可思议了。

  她叫起来:“徐飞!你看,是学长。”徐飞寻声望去,他也呆了。其实,不太有理由,不过,看起来,他似乎没有受伤,受伤的是躺在单架上的人。

  俏君和徐飞立刻跑了上去。

  “曾SIR?”徐飞叫道。

  “徐飞?俏君?”他有点懵懵懂懂的样子。

  “什么事?”“我太太。我昨晚没有回家,今天一回家就看到她躺在血泊之中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我就打电话叫救护车,报警,我不知道她会这样,要不然我会回去的……”他显然是有点受到刺激了,说话的语气也很激动。

  “曾SIR!你先别激动,看看我们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徐飞拍他的肩说。

  “是啊,学长。”二十分钟后,急诊室外,曾彦行正在焦急的等待。徐飞和俏君也坐在一边。

  “医生?怎么样了?”曾彦行几乎是立刻就冲上去了。

  “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无可奈何地拍了拍他的肩,说:“你进去看看她吧。”曾彦行,痛楚地闭上眼睛,他没有想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真的。

  

(六十三)

  俏君在回家的路上,挽紧了徐飞。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昨天,是的,昨天学长还在劝告自己珍惜感情,说,感情是没有理由的。

  “怎么了?挽得这么紧?”徐飞体贴地问。

  “没有,只是觉得,世事常常是难以预料的。昨天,也许学长根本没有想道今天他们就已经天各一方了。”俏君颇有感慨的回答。

  “怎么,你不是吧,总喜欢多愁善感的,说些肉麻的话。”徐飞开玩笑。

  “其实,你有句话说得很对,你说,多少人山盟海誓,最后还是是分手收场。也许,真的,重要的是,应该好好珍惜彼此,珍惜现在。”俏君说着,把头靠在徐飞的肩上。

  徐飞突然再一次听道自己说过的话,心里好象被猛然一击。不,他觉得,这样的话只说一次就够了,他觉得,那时候自己太伤她了。于是,握紧了她的手,说:“你的脑袋里装的东西太多了,还是想想呆会吃什么吧?”俏君俯头迎上他的目光,也许他曾经象个大男生,但是,他现在的口气,却那样温和,充满了关爱。她笑了。

  徐飞一大早回到警局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骗不了人了。

  之蓝是第一个跳过去问话的人。

  “飞哥!你今天看起好象很高兴呀。”飞哥看她一眼,笑了,说:“什么?”“什么?”韩国仁也跟上凑热闹,说:“还装什么,昨天B队的同事去办曾太太的案子的时候,看到了。全说了!”徐飞那种春风得意的表情,根本需要作答。

  “徐飞。你也太……”添海说:“今天是不是要请客呀?”徐飞摇头,笑道:“怕了你们,要请客吃饭嘛。找这么多借口?”子山那时正从外面进来。“什么好事?你们一个个都这样高兴?”“头儿,你还不知道呀。”之蓝叽哩呱啦地就说开了:“飞哥跟MISS W已经……”说着双手握拳,两只大指拇面对面的作着可爱的点头式的动作。

  “是吗?”子山也笑了,那是种真诚的祝福的笑容。他走上前,握住徐飞的手说:“太好了,恭喜你。相信,这也是唐心的愿望!!”徐飞点头,说:“谢谢大家。真的。”“飞哥!这次你可要对MISS W更好呀。”之蓝显得各外懂事的说,“她真的很难得。”“徐飞!兄弟这么多年,这个消息,听起来,真的就象听道你要结婚了一样。”国仁说,“不如,干脆结婚算了。”徐飞再一次笑了,结婚,这个念头真的会令他有种异样的激动。是,他真的觉得,本来,也许一年以前,他就已经和俏君步入了教堂的。结婚,是的。他不是突然,而是,对于一场已经拖了一年的婚礼,他觉得应该也必须被完成了。

  俏君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徐飞正好来。

  “武小姐?这么巧?要不要车啊?”俏君眼睛一亮,笑道:“看来,我要给你这个准时的司机加工资了?”徐飞一瞪眼,笑道:“哇,司机?你是不是呀?我这种司机可是很贵的。”“很贵吗?说来听听!”俏君问。

  “当然,每天一日三餐是少不了的,春夏秋冬的衣物也缺不了,唔,还有,晚上睡觉习惯有人给我盖被子。早上起床,喜欢有人给我挤好牙膏,帮我替胡子。还有……”俏君打断他道:“你这叫司机啊?这种司机相信没人会愿意要的。”“不是,我也要挑主人的,一般人我还不做呢?”“是吗?你要挑什么样子的主人?”“当然要有特色的啦。比如,长一双斗鸡眼,头上只有三根草,嘴巴大得可以吞下一只老虎……对啊,就跟你现在的样子差不多!”徐飞看着俏君有些怪怪的嘟起嘴,说道。

  “喂!你说什么?我斗鸡眼?我头上只有三根草?我血盆大嘴?”俏君叫道:“你才是呢?我不合你要求,不要你这样的司机啊!”“要求是我定的,我觉得你合你就合。好吧,今天签约了,我决定要你这个老板了。”徐飞笑。

  “哪有你这样的人?强迫签约。我不要,不坐你的车,自己坐计程车。我看计程车司机不会象你要求这么高的。”俏君转身就要走了。

  “喂!生气啦?”徐飞拉住她,有点死皮赖脸的样子。“我跟你说着玩的嘛。我是说,如果你老了,老道眼睛也长歪了,头发也掉光了,我一样会守着你的。”“油腔滑调!”俏君抿嘴笑了,甩了他的手说:“我不听!”“不听?别嘛!我以后不敢了。真的。”徐飞紧紧握住她的手。俏君一转头,笑盈盈地看着他,突然脸色一变,叫道:“徐飞,你的车!”徐飞一转头,发现有位师姐正在开罚单。

  “你快叫住她啊!”俏君着急的说。

  “不管了,罚单嘛,多交两张也无所谓。只要你不生气就好了,反正要交钱也是老板交嘛,你现在是我的老板嘛。”徐飞调皮的回答。

  俏君和徐飞眼睁睁的看着师姐开单后走了,俏君瞅了一眼徐飞道:“我?才不关我的事。”“关的,怎么不关?”徐飞走到车前,拿起单子,递给俏君。

  俏君本来是不准备接的,接了不等于要承认帮他付单了吗?可是,她仍然接了。

  可是好奇怪,单子里面好象是有东西的。

  她好奇地打开来,是一只戒指?闪闪的,在阳光下面,晶莹剔透!

  单上写得:罚武俏君嫁给徐飞,立刻执行!!

  她看徐飞,他正在跟远行的师姐打招呼。

  她笑了。却故意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六十四)

  添海从门口几乎可以说是跳着进来的。

  “喂?什么事?”国仁从来都喜欢好打听。

  “喂,真的,你知道吗?又新来了一个心理医生啊,听说是个女的!!”添海笑得合不拢嘴,用手肘杵了杵国仁,说:“我们一起去看看呀??”“喂,你听谁说的??”国仁一副色心大起的样子。

  之蓝正好这个时候从外面进来,瞪了一眼国仁,什么也没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添海,真的不是我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吧,拜托你认真去找一个吧。别一天到晚这个瞧瞧,那个看看!我可没兴趣陪你疯!”国仁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向,弄得添海一愣愣的。

  “算了吧,,都象你这样,找一块贴身膏药这么粘着你?没有一点人生自由,上班也看着你,下班也盯着你。我才不要。青春多美好,我还要自由呼吸呢!!”徐飞那时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笑。

  “对了,不会是MISS W吧???”国仁跑到徐飞面前,问。

  “是啊,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徐飞瞅了他一眼,一副懒得跟他胡诌的样子。

  “是啊。那我还是去看看。”国仁说。

  “你想得到美,人家MISS W都准备跟飞哥结婚了,哪有功夫回来做事啊?”之蓝叫道:“你就别找借口了。”“飞哥,你们真的要结婚了?”添海问。

  徐飞笑而不语。

  “没道理啊!”国仁摸摸头说:“徐飞跟我这么好,为什么跟你说,不跟我说?”之蓝就爱理不理地瞅了一眼国仁,一副得意的样子。

  “说真的,徐飞是不是啊!”国仁跑上前。

  “你急什么?等到我发贴子的时候不就知道了。”徐飞笑道。

  正说得高兴。

  B队的阿强就进来了。

  “阿强?”国仁热情地问:“什么风啊?”“不是,前两天曾SIR,就是警队心理学家,他太太的报告出来以后,我们怀疑她是不是自杀,而且,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资料,好象跟你们现在在查的那个林旭辉曾经有过关系。所以,张SIR叫我拿点资料过来给你们看看,有没有线索。”“什么?看看!”国仁一把接过他手上的文件。

  “阿强,那曾SIR知不知道?他太太的事情?”添海问。

  “知道,现在根据他的口供来说,情况对他非常不利。因为,曾SIR从进入大厦,到回家中间有半个小时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他说自己去了天台可是没有人可以证明。所以,现在曾SIR是最大的嫌犯。他也有动机,因为他太太和别人有私情。”阿强说。

  徐飞一皱眉问:“那现在曾SIR,是不是被你们扣押了。”“我们也是按章办事,我们也是没办法。所以,张SIR也对这件事非常重视,希望可以找到线索帮到曾SIR。”阿强摇摇头,无可奈何地回答。

  徐飞回到家的时候,当好是下午六点。

  俏君正从厨房里出来,一边擦手一边笑看着徐飞说:“你今天回来得刚刚好,刚好可以开饭了。”徐飞笑着把俏君拉到自己身上坐着,说:“真好。这么好的老板,都不会小里小气的抠着自己的司机,我算是找对人了。”俏君那时离他很近,他是故意地,坏坏地仰着头,想去亲她的。她也坏,满眼缠绵的样子,却趁他一不留神,啃了一口他的鼻子。然后笑着从他身上滑下去。躲得老远叫道:“我也可以精神折磨嘛。”徐飞捂着鼻子不作声,生气地看着她。

  她也不作声。

  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天,徐飞终于忍不住跳起来,一把捉过俏君,双手把她举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把她摔在沙发上,叫道:“你说,是不是想谋杀亲夫?”俏君格格地笑起来,叫道:“谁是亲夫?”“什么?戒指都收了,不是亲夫是什么?”徐飞说着在她身边坐下,用手反扣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就伸手她脖子下面,哈她的痒,要命地是,偏偏她今天不笑,怎么哈她,她都不笑,还一副故作镇定的样子看着徐飞。徐飞闹了半天,一点劲也没有了。就放了手。

  说:“不玩了,没劲。”俏君一窜就起来,从后面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叫道:“对啊,别玩了,你以为我真的好怕你哈我痒?”然后起来朝厨房走了去,走到厨房门口,又扭头说:“好吧好吧,为了你那点点可怜的成就感,我真的好怕!!”徐飞看着她走进厨房,也跟着走了进去。虽然他其实帮不上什么,可是,他却似乎早就习惯站在厨房里看着她忙来忙去的样子。如果,说幸福是平平淡淡地生活,那,看着她做饭然后,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去偷吃,就是大大的大大的平淡如真的幸福了。

  

(六十五)

  徐飞洗完澡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俏君正倦在沙发上发呆。那时,屋里光很暗,她的眼神又带着淡淡的愁绪。徐飞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用手抚了抚她的长发,说:“想什么?”俏君轻叹一声:“我在想学长,没想道他帮了那么多人,结果却挽救不了自己的婚姻。”徐飞也叹了口气,说:“人往往都是这样的,一旦面对自己的问题,就既不是心理学家也无法冷静面对一切了。我想,基本对于感情来说,人都会比较缺乏理性的。”“喂!你干什么?你也想当心理学家?”俏君转头看着他。

  “也没错,人家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是心理学家,我天天看着你,也变得喜欢这样讲话了。”徐飞笑道。

  “你?算了吧你!!”俏君也笑了。

  “笑了?”徐飞继续用毛巾擦头发,说:“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要坐在这里愁眉苦脸下去。”“其实,我真的不相信学长会做种事。”“可是,现在我们做事是要看证据的。”徐飞答道:“你应该明白。”“我想明天去看看学长不知道行不行?”“那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徐飞说:“对了,伯父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可以做一份笔录了。”俏君若有所思的答着:“也许吧。明天得问问医生才行!!”

  俏君一个人坐在餐厅里,耳畔还响着生动的音乐,她的脑子就没有一刻停下来。她在想学长的话。他说,他早知道太太跟别人有染。可是,他不愿去点破。他宁愿逃避。后来,他甚至觉得她是会改变的。因为,他们有过一次深刻的谈话,是她主动告诉他自己的事情。虽然那时候他已经听道很多人提醒他了。她还说,绝不会再做一些伤害感情的事情。然而,她毕竟是比他小了十多岁。他包容她。可是,她却在半个月以前,突然提出要离婚。他甚至,也没反对。

  俏君不能再想,她不明白,要怎样去理解这样的感情。

  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件事情?

  如果学长那天早点回家,或者是直接进的家而不去天台,事情是不是就不会一再发生?

  她的脑子乱得很,在感情上,她的每一根神经都纤细敏感,所以,她就想到了自己。徐飞到底有多爱自己?她曾经那样深刻地矛盾。那样深刻的被伤害。她会要去问这个问题。不停地问自己。

  “俏君!”听道这个熟悉的声音,是要让俏君吃惊的。

  是吴宏俊。

  “阿俊?”俏君叫道。

  “想什么?我从进门开始看着你,你就从开始一直都看着杯子发呆,我真是好奇,有什么事情会让你这样痴痴的?”他说着便坐下了。

  “我没想道会遇上你的。”俏君吸了一口果汁。

  “我?约了朋友!”说着又看了一眼门口,说:“你呢?等人?”俏君笑着点头。

  “伯父呢?恢复得可好?我这两天忙得很,一直没空去看看他。过些日子还准备回法国一趟,你呢?打算什么时候走?”“我,爹地的病好了后再说,我得回去一趟,还有很多东西在那边。”吴宏俊似乎已经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怎么,决定留下了?”俏君笑笑,一挑眉,说:“也许,我是有理由的。”“当然,我相信,是有足够的理由。”吴宏俊低头,低低地说:“幸福的理由?”俏君没有说什么,他脸上却带着一种令人快乐的笑容,他伸出手来,说:“祝你幸福!”是的,不需要再多的言语了,他明白,如果不是,他不会伸手出来,俏君也伸了手,握住他的手,说:“谢谢。”他的目光,执着的,充盈着感情地看着俏君,说:“你应该听过,爱不需要说抱歉?我想,幸福不是为了谢谢!我希望你幸福!”他说完,松了手。说:“什么时候回法国,说一声,看有没有机会同行?”“好。”俏君甚至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这世界上,如果有一个人,他这样快乐地为你祝福,可是,你又明知道他爱你。感激地话,似乎真的很单薄了。

  “我朋友来了!我先过去了。”吴宏俊起身说。

  “OK!可是,我们?……”俏君迟疑,这感觉,是伤害了,却那样想弥补!

  “我想我会经常烦你请客的。找到幸福的人,别这样忧伤地说话好不好?”吴宏俊笑道。然后洒脱地走向窗口的座位。

  俏君看着他走去,笑了。

  幸福的理由,自己是不是已经找到?

  他是怎样一个男人?总是这样能够体会自己。

  “喂!”徐飞是什么时候走到自己面前的?“未来老婆!我只是迟到一会,你没必要这样失魂落魄吧!”俏君好笑地看了一眼,贫嘴的他。

  徐飞看了一眼坐得不远的吴宏俊,说:“怎么?遇上老朋友了?”“你说呢?”俏君反问。

  “喂,怎么了?怪怪的。问问都不行啊?”“不是。他说,祝我幸福。”俏君看了一眼徐飞说。

  徐飞怪怪地笑,一撇嘴说:“是啊。幸福的女人。刚走了一个,现在又来了一个。”俏君一皱眉,问:“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的老婆太漂亮了。我要好好看着。被人拐跑了,就亏大了。”“徐飞胡说什么?”“我没有胡说。而是,我也觉得自己幸福。你看,你这样有魅力,是不是说明我更有魅力?很有眼光?”“你怎么学得这样油腔滑调?说话这么麻?”徐飞夺过俏君手里的果汁,吸了一口,说:“没办法,有的人,就喜欢这样。你以为我想?”“喂,那是我的饮料。”俏君寻了回来说。

  “喂,你真是好小气。我不是口渴了吗。你又不替我叫喝的。”“是啊,我就这么小气。你后悔啊!!”俏君俏皮地回答。

  这时候音乐正在缓缓地响起,一首太熟悉的歌。

  “I AM A BIG BIG GIRL,IN A BIG BIG WORLD……”俏君和徐飞都不由停住了。这首歌,应该早已不是芊芊的主题曲了?

  于是,吴宏俊就在角落里冲他们笑。

  徐飞远远地就看见了他的笑,这是男人该会理解的。

  是,一种爱的默契?反正在眼里,徐飞已经明白,他的话,要俏君幸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