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言萱语

自创改编小说:刑事侦缉档案V-心上之秋(五十六至六十)

(五十六)

  俏君坐的是徐飞的车子。

  车子开得很快,徐飞一直没有说什么其它的话。

  二十分钟,徐飞的手机响起。徐飞唔了两声。转身对俏君说:“找到表姨了。在沙田附近,已经送到医院了。我们现在赶过去。”

  医院。

  俏君和徐飞急匆匆地跑进去的时候,楼莲香正坐在急诊室的椅子上。

  “表姨!”俏君跑进去握住她的手。她看起来瘦了,脸色疲惫。

  徐飞看到医生走过,一把拉过医生问:“怎么样?病人没事吧。”

  “没事,只是疲劳了,身上有小部分的擦伤。”

  “谢谢你医生。”

  徐飞拍拍俏君的肩说:“我们带表姨回去休息吧。”

  俏君点点头,轻声说:“我们回去吧。表姨?”

  楼莲香抬起头来,突然没有看到武元强,惊问:“俏君,你爹地呢?”

  俏君看了一眼徐飞,叹了口气说:“爹地他现在在医院,受点小伤。这么晚不方便出来。你放心,他好好的。”

  楼莲香直觉不对,问道:“真的吗?”

  “当然,我骗你作什么呢?我们现在先回家。好吗?”说着俏君转身看着徐飞,说:“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徐飞皱了皱眉头,说:“我看要问问子山。他应该也快赶过来了。”

  话音未落,子山已经在走廊和找到楼莲香的警员说话了。

  “江SIR?”徐飞走过去,问:“俏君问她和表姨可不可以回家。”

  子山想了想,说:“你看呢?”

  “我想既然他们肯放了表姨,说明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只是,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要不,我跟着她们。”徐飞说到,“嗯,表姨还不知道伯父受伤的事情。”

  子山点点头说:“那好,你看着办吧。”

  徐飞冲俏君点了点头。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徐飞和俏君看着楼莲香睡下,都没有多问她被绑的经过。

  徐飞坐在沙发上,俏君问:“喝什么吗?”

  “不用了。你也睡吧。累了一天了。”

  俏君在徐飞身边坐下,半天说:“谢谢你,这些天一直陪着我。”

  徐飞转身看着俏君,露出好看的笑,说:“我应该说,我是警察,这是我的职责吗?”

  俏君也笑了,徐飞心头觉得暖暖地说:“你这两天好象没这么笑过。”

  “是啊。表姨回来了,爹地也找到了,虽然后天还要做手术,但是,大家毕竟还是平安的。”

  徐飞叹了口气说:“是啊,要不是你出这样的事情,恐怕已经在准备回法国的行礼了吧。”

  俏君看了徐飞一眼,这两天,她听徐飞说了太多,以前他也许根本不会说的话。在徐飞心中自己是什么样的地位?那在自己心中呢?

  俏君的电话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

  “喂?”

  “俏君,是我。”

  “阿俊?”俏君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怎么睡了吗?”

  “没有。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开始一直给你打电话都不通,担心你有事,所以这么晚还是打来了。我想问你明天去不去医院,我在医院找到爸爸以前的一位朋友,现在是脑科主任,明天我帮你约他吧。”

  “好啊,谢谢。”

  “怎么?听起来,声音比早上要轻松多了?”

  “是,找到表姨了。”

  “是吗?那可要承我贵言了,我早上才说的一切都会好的。”

  “是,那改天请你吃饭。”

  “好。我记下了。”吴宏俊的声音听起来也蛮愉快的。

  “那就这样,拜拜了。”

  “拜拜。”

  俏君收起电话,徐飞勉强笑了笑,说:“你睡吧。我在客厅里休息。”

  俏君点点头,说:“要不你睡阿杰的房?”

  “不用了,我习惯了。”徐飞一笑。

  

(五十七)

  徐飞一个人回到家里。

  冷清清的。

  他随手按了电话录音。

  “徐飞。你最近很忙吧,我打了好几通电话你家里都没人。我现在很好。台北的生活其实我还蛮能适应的。这边的小吃好吃得很,我现在不要保持身材,味口好得很。对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总是到外面吃饭盒和方便面。还有,你找到俏君了没有?我希望你们有机会一起来台北看我。好了,不说了,我挂了,拜拜。”

  芊芊的声音听起是蛮精神的。徐飞不由笑了。

  说真的,他从不知道芊芊会这样坚强。独自一个人去面对外面的世界。她曾经是个小女生的时候,总喜欢一生气就跑掉几天,每次回来都要抱自己撒娇。时间在改变,大家都在岁月里一点点磨却青春。

  徐飞刚刚想着,门铃就响了。

  “阿杰?”徐飞看到门口站的人的时候吓了一跳。这个时候,阿杰怎么会跑来?

  “飞哥,我有事跟你说。”阿杰的表情奇怪,应该说是有些紧张。

  “进来。”徐飞让了阿杰进门,问道:“什么事?伯父今天手术怎么样了?”

  阿杰左顾右盼地看了两眼,说:“不是。今天爸爸的手术很成功。叫我们明天去,现在麻药的作用还没散。我是有其他的事……”

  徐飞看他表情认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问:“说吧,不是跟俏君有关的事吧。”

  “不。是爸爸。我在我房间的台历簿里找到的。”阿杰说着递上一张台历纸。上面清楚地写着一行电话号码。“我回来知道这整件事情本来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今天从医院回来,姐姐说要去研讨会作交待,表姨就说去买点补品等爸爸醒了炖给他喝。那我就一个人回去,房间是姐姐帮我收拾的,我觉得有些地方不习惯,所以就自己动手整理。台历本来是放在我的床头柜上的。我是在床下找到的。这个电话号码不是我的手迹。又写得怪怪的。我就打了电话过去,是渣打银行保险箱业务服务电话。”

  徐飞问:“你怀疑,是有一些东西在那里?”

  “我猜想是的。”

  “可是,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

  “也是。我只是觉得这可能是一点线索。”阿杰认真的说。

  徐飞点点头,说:“好,谢谢。我会跟进的。”

  “那好,我走了。姐姐回家没看到我会担心的。”

  “我送你吧。”“不用。”阿杰说。

  “反正我没事!”

  徐飞把车停在俏君家楼下的时候,习惯性地松开自己的安全带,好象是准备上去。

  “谢谢你飞哥!”阿杰自顾自的解开安全带说,“要不,上去坐会?”

  徐飞下意识地放慢了松安全带的动作,说:“不了,回去了。”

  “哦,那好。”阿杰其实明白徐飞是想看看俏君,可是,他不能点破。

  俏君是在这个时候,很适当地走进楼外的走道的。

  “咦!姐姐。”阿杰叫道。

  “阿杰?你怎么出去吗?”

  “是,刚刚到飞哥那里去了一趟。我找到一点可能有用的东西。”阿杰解释。

  俏君又习惯地抚了一下鬓角的头发,她的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下午的天气,光柔柔的折射在她黑色锦缎般的头发上透着温存的光彩。她向徐飞望去,徐飞也正看着她,都相视而笑,却又笑得有一些干涩。

  徐飞把车徐徐开到俏君面前,说:“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俏君也客气地点头示意。

  徐飞的车终于在路口拐了去,俏君却仍呆望了半天。

  “姐,姐!”阿杰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角。

  “我们回家吧!”俏君转过头来,冲阿杰抿嘴笑了笑。

  

(五十八)

  徐飞一个人开了车,无所是事。

  回家除了空洞的四壁,除了一些自己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想法,除了自己和影子,他其实也不算是那种害怕寂寞的人。通常男人都不会。但是,那只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不明白家是什么,可是他明白。

  家?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自嘲地笑了。

  还是回警局吧,阿杰提供的线索也许是案子的关键。徐飞边想边把车子转向警局方向的路。也就在他放慢速度转弯的过程中,他一眼看到了吴宏俊。吴宏俊正从一辆停在路边的奔驰上下来,并挥手向里面的人至意。

  这车徐飞认识,是一个黑社会集团老大的车,大家叫他华叔。有很长一时间大家都盯过他,但是,一无所获。

  车子扬长而去,徐飞看了一眼吴宏俊。他一直觉得这个男人应该是个好人。是直觉。虽然,在感情上,他是自己的敌人,但,徐飞还是能够清楚地分辨好坏。但是,他为什么会和华叔他们搞在一起呢?他和俏君一起回港的,相信他认识华叔也应该是以前的事情。只是,没有道理,根据林旭辉的家属资料的调查,吴宏俊家道殷实,是香港颇有名气的珠宝商人。而且,近年来可谓多方面发展,没有理由和这种黑社会的人搞到一起的呀?徐飞越想越觉得奇怪。他不敢想,如果俏君真的跟他走在一起会怎么样?是不是会很危险?又或者,不过是单纯的一次偶遇,做生意的人,有时候难免会要需要与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

  徐飞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只有添海在里面。

  “飞哥?”添海一边整理手头的文件,一边惊讶地叫他:“怎么回事?你不是放假?”

  “江SIR呢?”

  “哦,他刚刚去邱SIR办公室了。”

  “刚才阿杰来找过我,他说在台历上找到一个电话号码,是渣打银行的保险业务部的号码,他说看对我们有没有用。”徐飞把台历纸从口袋里翻出来,递给添海。

  添海认真看了看,说:“我看我们去查查看,不过银行这种记录通常是保密的。”

  “想点办法,查查看有没有用户叫武元强,林峰,林旭辉。只要和这个案子有关的人,都查一下。”

  “没问题。”徐飞看着添海走出办公室,一个人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夜色里的香港总让人觉得珠光宝气的,美丽绚烂。于是,他们躲开了,找了一段静静地海滩散步。

  在海滩上散步,俏君的心思也跟着海水一样,起落不定。每每走到海边,她都会有想法,那只失落的戒指不知现在何方?

  “怎么不说话呀?俏君?”吴宏俊问道。

  “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过去的事情。”俏君回头,对他美好的笑了。

  “能知道你的过去吗?”

  “我?其实,过去很简单,从失恋到失恋,我的感情从来都没有顺利过。”说着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们走过的海滩,两行深深浅浅地脚印,交错又分开,然后又交错,偶尔,也有被海水拭去的,于是,就象跳跃着的,两段人生,在月光里,这样断断续续的。俏君忽然觉得,很象她和徐飞的关系,不由地看得出了神。

  “太顺利了,你会觉得太平淡!”他的声音仿佛也穿透了时空,那熟悉地海水地声音,这样的话,不经意就会让俏君深深地被回忆擒住。

  “怎么?干嘛这样看着我?我有说错吗?”吴宏俊似乎看出了俏君脸上那莫名惊异的神情。

  “不,只是觉得一样的话,一样在可以听到潮声的地方,很熟悉。”

  “这就是你的过去吗?”

  俏君嘴角浅浅一笑,用手指抚弄了一下头发,松松的米色衬衣在风里飞起,再镀上月亮的光泽,她就象是从月亮里来的,带着月亮的味道。她静静坐下,光影仿佛重合到了一点,就象过去和现在,突然又重有了交点。

  “我其实一直在想,想,一年以前,我曾经把自己的结婚戒指掉到海里。那天,有个病人刚好就说,其实每件事情在发生之前都有预兆,只是你平时没有注意而已。我当时想,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的爱情完了,在我们准备迈向红地毯的时候。事实上,真的如此。”俏君抬着眼帘,看了一眼吴宏俊,说:“我开始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真的是注定的。”

  “本来我很有兴趣想知道为什么,应该不会仅仅因为注定而分手。但是,”吴宏俊突然蹲了下来,面对着俏君,说:“我想,有一样东西,一直在我的口袋里,一直忘了给你。如果你相信注定,那么让它来帮你鉴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方方的盒子。俏君记起,他曾经说过是手表。

  她打开来,那只表,的指针是两颗星星,走得很轻快。

  “谢谢。”俏君说。

  “如果时间可以鉴证,我相信除了注定之外还有一些可以改变注定的因素。”

  俏君抬眼看他,他笑得很好看,脸上的轮廓也很漂亮,他说:“我想应该是永恒不变的感情!老天不能安排,爱的期限!那是由心来决定的。”

  俏君点头笑了。

  

(五十九)

  整件事情,对徐飞和子山来说,真的是有些突如其来,莫名其妙。抓到张成,而且几乎没费什么气力,而张成也认了所有的罪行,包括杀人和绑架。

  理论上来讲,张成确实是杀了林旭辉和林峰,可是,动机呢?仅仅是因为,林旭辉指使他绑架自己的叔叔,在意外中错手杀了林峰,所以干脆连林旭辉也杀了?

  “徐飞?你怎么看?”子山坐在办公桌前,表情很严肃。

  “虽然表面证据都指向张成,但是我不相信他的动机如此单纯。我觉得这是有人一手策划的。”“我也这样觉得,张成的被捕太顺利了,而且,他的供词虽然可以说得过去,但是为什么他要把一切都说出来呢?”“我看,不简单。”徐飞说,“等俏君的爹地醒来,也许一切就明了了。”“也只有这样。”子山抛下案子,说:“你早些回去吧。今天是不是武伯父会醒来,你要不要去陪陪俏君?”徐飞沉默了。他以什么立场来陪她?

  徐飞无可奈何一笑,说:“我先出去。”刚刚带上子山的房门,添海从外面进来,看到徐飞,急急地说:“我已经找过了,银行那边的资料刚刚到。林峰确实是有在那里开保险箱。不过,我们要申请搜查令才能去打开保险箱。”徐飞接过添海手里的资料,直接敲门进了子山的办公室。

  “江SIR!你看。林峰确实有在银行开过一个保险箱。我们是不是申请搜查令?”“好的。我马上向邱SIR报告。”子山一脸正气。

  徐飞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隔天的中午了。

  他和国仁一起。

  在医院的走廊,俏君从那头过来。身边的人是吴宏俊。徐飞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她。她在见到他,应该说,他的身影窜入她的眼帘的时候,她轻轻地微微地一抖,那种感觉,一下子就被吴宏俊看了出来。他大方地笑着。

  “徐SIR,来看伯父啊?”“是,来看看,什么时候可以给伯父做笔录。”徐飞看着愈行愈近的俏君。

  “爹地今天才刚刚醒来。恐怕还不能做供。”“我知道。看看什么时候可以。”徐飞说。

  “也许等过些日子。医生说,爹地现在需要休息。”“OK!我们只进去看一下。”徐飞回答。

  吴宏俊笑笑,说:“那好,徐SIR我先走了。下午还要开会。”“再见。”徐飞点头示意。

  “我送你出去吧。”俏君说。

  看着俏君和吴宏俊的身影慢慢走出了医院的门口,徐飞一直愣在那里。

  “徐飞!!”国仁叫了一声。

  “哦!我们,走吧!”

  医院外面的阳光是非常动人的。俏君和吴宏俊走得很慢。

  “怎么不说话?”吴宏俊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太麻烦你了。跑来跑去的。”俏君象是从回忆里惊起的样子,长发随意地挽成一个髻子,额上的流海和鬓角的碎发恰到好处的把她削瘦的脸庞称得明丽动人。

  “其实,面对过去,你是什么样的态度?”吴宏俊突然说:“不过,你可以不回答的!但是,自己一定要明白自己?”俏君看着他向自己的车子走了去。他很容易就可以看穿自己。她知道。

  “不要送了。我晚上给你电话。”吴宏俊看着站在那里发呆的俏君说道。

  “OK!拜拜。”俏君真的没有回答。是的,面对过去,自己是什么态度?她慢慢地踱回病房,徐飞和医生在走道上聊着。

  “徐SIR,我想病人的情况,如果恢复得好的话,应该很快就可以跟你们做供了。”“谢谢你。”徐飞转头看见她。眼里充满了关切,但是,又有很多的不舍得。这些天,俏君是瘦了。他很想伸手去牵住她,向以前那样。可是,他不敢。也没有这样的可能。她已经说过了,不能当一切不曾发生。

  “俏君!”“怎么样?跟爹地聊过了吗?”“只是,说了两句。他说已经把东西交了给了林峰的。”“你们去过银行了吗?”“是,不过,已经什么也没有了。早料到了。”徐飞说。

  “那,我们现在还能做什么?”徐飞看着她,耸耸肩,说:“吃饭睡觉,做你平常做的事情!”俏君笑了,看在徐飞眼里,心里,他很想在这个时候,走上前,把俏君揽进自己怀里。

  “晚上有空吗?”徐飞问。

  俏君眼睛闪亮了,问:“有事吗?”“想约你出来坐坐!”俏君迟疑了。她似乎不应该拒绝。她嘴角微扬,说:“看看,晚上给你电话!”

(六十)

  如果,不是在路上遇到了曾彦行,俏君也许不会有这样的勇气决定去会徐飞。

  她在下午的时候,一个人去旺角的书店。回来一些日子,却几乎没有什么机会出来转转。虽然事情还没有到水落石出的地步,但总算是风平浪静了。偷得半日之闲,她当然要去书店看看。旺角西洋菜街有许多颇有特色的二楼书店,清新明丽地,就象是都市里的空中花园。

  她也是在那里遇到学长的。

  他那时正在田园书店,坐在屋中间的藤椅里看书。俏君一眼便认出了他。

  “学长!”曾彦行几乎是吃了一惊,不可以相信地看着俏君。

  “俏君?什么时候回来的?”“上个星期。”“怎么回来都没有通知我?”他脸上的笑容很真诚。但是,又显得很疲惫。

  “家里有些事情耽误了。不过,还是遇上了。”俏君开朗地说。

  “是啊,你不改当年的习惯。还是喜欢一些旧的东西啊。要不然也不会遇上你了!”“嘘!”店老板从他们身后走过,轻声地好意地做了一个示意要安静的样子。

  俏君和曾彦行会意了笑了笑。走了出去。

  “怎么样?还准备走吗?”“本来是打算这个星期要回法国去的。我那边还有很多事情。不过,现在,家里发生了太多事情,我想,现在走不了了。”俏君抚抚头发,走在阳光里。她穿着一件洋红色的中袖衬衣,一条米色的修身长裤,玲珑又不失庄重。

  “真可惜!我以为,还有机会跟你合作呢!”曾彦行一耸肩,笑道。

  俏君觉出,他似乎有点默然。虽然他一直在跟她笑着说话,可是为什么却让人感觉,他心里不怎么愉快?

  “怎么?觉得我这个学妹还是挺不错吧。虽然,总是喜欢跟你添麻烦。”曾彦行长嘘一声,说:“怎么,见了徐飞?”“是!”俏君在那一刻隐去了笑容,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说:“其实,我也觉得发生了的事情不能当作不存在。可是,我不知道要如何摆正自己的位置。我以前在一场只有两个人的三角关系里,挣扎得很辛苦。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勇气回头。”“俏君,站在心理医生的角度,想问题通常是太过理性了。其实,感情基本上是非理性的。你或者尝试不要太理智。”他抬头仰望天空,碧玉无瑕。

  俏君很奇怪地看着他,从他眼里落泊可以看得出来,他应当是有些什么不快乐的事情的。是啊。那应该是非常大的事情,以他的个性,他似乎不常将个人的感情流露出来。

  “学长?”俏君想了想,问:“我记得以前,我们也常常在一起讨论一些问题,我现在可以帮你吗?”曾彦行看着俏君,是的,这个小学妹,实在太善解人意。太敏锐,这样快就可以看出自己的心思。可是,自己该怎么说?

  “我只是觉得,感情不应该计较太多,理性的东西太多,就不太容易分辨真正的感情万分。所以,俏君,你为什么要去在意?我记得我以前说,水晶上有了裂痕就是有了裂痕,要不就要扔掉,要不就要完全容纳它的存在。可是,要知道,世界上真正真正能够打动自己的心灵的东西,不多。也许,扔了再买来的,非常漂亮,可是,未必会是你真正喜欢的。”俏君看着学长,他的话,和以前真的很矛盾。可是,为什么。可是,总是让她感受颇深。

  “为什么,突然会这样说?”俏君看着他。

  “其实,不为什么?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为什么来回答,或者提问,理智的人喜欢用为什么来解释,事实上,有些事情是没有为什么的。难道,你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是有一些事情是自然而自发生的。没有为什么。喜欢和爱,就不需要为什么。”“也许吧。”“不是也许,是你平时太习惯用理性来分析理解事情。”曾彦行把双手抱到胸前,说:“我们其实不应该这样理性的,对自己不公平。”俏君看着他,仿佛面前这个,不太象她所认识的学长。可是,他的话,却有着太过深刻的感召力。她明白,她怎么会不明白?她习惯对自己说的话,就是我习惯了。不,其实,这真的不公平。

  “把自己困在理性的认识里,是对感情的逃避!”“学长?”“我是有感而发。”曾彦行笑笑,说:“我现在正在办离婚!”“也许我这个问题很多人都问,为什么?”俏君惊看着他。“为了,学会不要习惯于太理性的认识问题!”曾彦行笑笑,看了眼俏君说:“怎么去哪里?”“我,准备再看看。”“那,我先走了。改天一起吃饭。”曾彦行说:“其实,如果可能,我真的蛮希望你重新考虑回来,知不知道,警队要找个合适的心理专家真是让人头痛的事情。”曾彦行笑起来。

  俏君笑了,说:“看来,我还算合格。”“的确!”曾彦行说。

  “好了,不耽误你了。拜拜。”俏君俏皮地一眨眼睛。

  看着学长离开,俏君重新回想自己的问题。如果,自己明明喜欢的人是徐飞?她想是的。为什么要那样坚决?如果,不那样理性的去认识问题,那么,她那个时候也许可以再执着一点?

  在这一段路上,她曾经以为,自己是个失败者。尽管,有时候,徐飞也会流露出来对她的一点感情,但是,她和徐飞只有一年多的感情,加上分开的这些时间也不过只是两年多而已,芊芊就不一样了,感情一定要经过时间的考验,分离的磨练,以至于天长地久,惊天动地的话,他们也算是经历过了的。可是,她记得以前看过一场电影,说是的一场超越时空的爱情,两千多年以前,秦始皇的时代,有一位女子在战争中失去丈夫,找到丈夫的尸体后,她也自刎而死。直到两千多年后的现代,她们终于重逢。但是,这男子那时已有了一位相爱多年的女朋友,他决定分手,结果他的女朋友就选择了自杀。她说:八年和两千年同样是爱情。

  是啊。俏君想道这里,爱情也许真的和时间没有太多的关系。

  只是,人们常常会因为时间而承认一段感情,不,应该是默认一段感情。